周寂摇了一下头,没有再语,卢彻带着衙差出去了。
周寂回到书案前坐下,没有拿起笔批复文书,只静静地看着前面某处。
他说的老马可能不在了,不是说老马逃走,而是说老马死了。
这是那人一贯的手段,他用过的人,下场几乎都是死路一条。
朔风轻手轻脚地进来,收拾姜猗筠留在桌上的东西。
他拿起油纸包的时候,油纸发出刺啦的轻微声响。
周寂移过目光,落在装百事吉的油纸包上,“拿过来。”
朔风顺着他的目光,揣测着举起百事吉,见周寂点头,便将它送到周寂的书案上。
周寂打开油纸包,橘子和柏树枝的香气飘出来,清新怡神,闻着令人舒心。
“皇太孙,你要把真心待你的人,都害死吗?”
朔风隐约听到他在说话,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回头问道:“大人,您说什么?”
周寂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我说,这份百事吉,就先放在这里,其他的,拿回家给凌峰。”
“你再告诉凌峰,姜姑娘是府里的女主子,姜姑娘过来的时候,府里所有人都要听从姜姑娘的吩咐。”
“若有不听姜姑娘的,等同忤逆我,直接赶出去。”
“是。”疏风肃声应道。
朔风出来后,凛冬和他咬耳朵:“卢大人说那句话还真对。”
“大人喜欢和不喜欢,做得太明显了。”
“以前长公主到家里,大人只让她待在一个院落,不许她随意走动。”
“姜姑娘还没过门,大人就说她是女主子了。”
他刚说完,有个衙差从外头匆匆进来,要找卢彻。
“卢大人去草料场了。”有个小吏告诉衙差,“你找卢大人有何事,等卢大人回来,我转告他。”
衙差道:“巡视的禁军在洛河发现一具尸身,好像是失足溺亡,请卢大人过去查看。”
凛冬诧异:“大冷天的,谁还跑到洛河边去?”
屋里的周寂听到他的话,抬头道:“凛冬,让吴主簿去草料场告诉卢彻,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姜猗筠回到家中,让长庚和护院把买到的橘子和荔枝干,都搬到厨房的库房去。
姜平笑道:“采买也刚买了一些回来,这下够了。”
姜猗筠道:“你让人分好,这两日我找机会送到莲花观去。”
姜平惊讶:“姑娘送过去?”
姜猗筠点头:“我刚才去找周师叔了,他能让我进去。”
姜平笑道:“周大人神通广大,若是他帮忙,就比徐大人顺当多了。”
姜猗筠笑了笑,出来到姜祭酒房中。
姜祭酒坐在炭火盆边看书,姜猗筠解开斗篷,坐在旁边伸手烤火。
“出去了一趟,是不是很高兴?”姜祭酒看着她笑道。
姜猗筠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转移话题:“我给莲花观的孩子们买了压岁果子,还给祖父和徐师叔买了百事吉。”
“周寂的呢?”姜祭酒问道。
“也买了。”姜猗筠小声回道。
“顺便送去给他了是吗?”姜祭酒笑道。
炭火烧得很旺,姜猗筠烤得脸上发烫。
“是。”她羞赧地回道。
姜平突然进来:“主君,姑娘,宫里来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