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伙夫以前在哪里当差吗?”
徐易说完,没等姜猗筠和姜祭酒回答,就先说道:“他以前是在东宫做杂役的。”
“东宫?”姜猗筠震惊,下意识地往祖父看去。
姜祭酒眉头微蹙,“在东宫当过差?那不应该做这种祸国殃民之事啊。”
“是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徐易神色有些晦暗,“廷尉府的卢大人,也是这般上书给圣上的。”
“卢大人说,伙夫的幕后指使者,应该和此前谋逆叛乱是同一人。”
姜祭酒脸色沉下来,“草料事关西北的战事,这些人竟然对草料下手,是大周的罪人,一定要严查,查出来要重重惩罚。”
徐易道:“圣上已经责令周师弟严查此事。”
“周师弟刚回到朝堂,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要督促户部筹备粮草,要查谋逆叛乱之人。”
“今日我听卢大人说,昨晚周师弟是在廷尉府,囫囵睡了两个时辰。”
姜猗筠的心揪起来。
姜祭酒眉头蹙得很深,“这不行,身子不能这么熬着,会受不住的。”
“你去告诉他,他以后还得帮我照顾好阿筠,他得保重好身子才行,”
徐易嘿嘿笑道:“我明日就把先生的话告诉周师弟。”
姜猗筠低着头,往炭火盆里加了一块木炭,炭火的火光照得她的脸红彤彤的,
吃完晚饭后,姜猗筠走回自己的屋子,半道上突然转去厨房。
厨房的柳娘子正收拾东西,陡然看见她到来,忙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想吃的?”
姜猗筠道:“我没什么想吃的,明日上午你做金玉羹,还有榛蘑炖鸡,煎夹子,多做一点,中午我要送一点给别人。”
柳娘子满口答应。
姜猗筠回到屋子,坐在妆奁前卸下钗环。
疏桐在身后给她梳着乌亮的长发,“姑娘,周夫人她们说那些话,您为何不告诉周大人?”
姜猗筠道:“我能应付得过来,没必要告诉他,让他再添烦恼。”
“可是,”疏桐从菱花镜里偷觑着她的神色,“您不气不怕吗?”
“气是当然气,”姜猗筠取下耳坠,“可我不怕。”
“说坏话的是她们,要觉得羞耻难堪,也该是她们。”
“我这一次若觉得羞耻怕了,日后她们会得寸进尺。”
“她们不就是欺负周师叔的生母身份低微,不敢开口辩白,如今又不在了,更是肆无忌惮地说是被算计了。”
“周大司农是高门大户的男子,哪个歌伎敢算计?”
“敢做不敢当,还把脏水泼到死人头上,真让人瞧不起!”
疏桐给她梳好头发,绞干泡在热水里的帕子给她擦脸,“姑娘说的也是。”
“主君以前就和我们说过,死者为大,不要妄议死去的人。”
“那几个夫人,尤其是周夫人,还语侮辱周大人的生母,太过分了。”
“不过,她到底是周大人的嫡母,今日我瞧着她临走前说的话,是打定主意以后要为难姑娘了。”
“姑娘日后与她来往,得当心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