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的膝盖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伸不直。
回到柔福宫后,御医来看过,给嘉宁送来舒筋活络的膏药。
皇后的人一直盯着嘉宁,嘉宁抽泣着,膝盖抹上膏药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沉香守着嘉宁,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用午饭的时候,太后和皇后的人去吃饭,嘉宁睁开眼睛,沉香才红着眼眶道:“长公主,太后和皇后是狠心绝情的人,您又何苦日日要去给她们请安,平白受这些委屈痛苦。”
“您不如和前些时日一样,去神明殿祈福,就说是为太后和皇后祈福,不用见她们,她们也无法刁难您。”
嘉宁伸手摸着胀痛的腿,嘴角浮着诡异的笑,“不这样,日后怎会师出有名呢。”
“可是,后宫是太后和皇后做主,前朝我们也没有人,谁还能帮我们呢?”沉香难过地说道。
外头有轻微的脚步声,沉香警觉地闭上嘴,探头望出去。
杜若进来,把一个瓷盒给嘉宁,“这是卢昭仪身边的清露姐姐给的,是活络化瘀的良药。”
“卢昭仪说,长公主受委屈了,好好保重自己。”
嘉宁看着手中的瓷盒,神色莫辨,“有人看见,我受的委屈,也值得了。”
姜猗筠穿着廷尉府衙役的皂衣,从里间出来时,周寂上下打量着她,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姜猗筠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别人会不会一眼就认出我来。”
周寂道:“到时你跟着朔风他们,秘卫司的人不会注意到你的。”
“廷尉府的人看见也无妨,卢大人已经打过招呼了。”
朔风进来,“大人,宫里传出消息。”
他把嘉宁被皇后呵斥,在长秋宫前下跪喊冤一事说了。
姜猗筠虽然厌恶嘉宁,但此事她觉得不可思议,“长公主到底是先皇的女儿,皇后让长公主下跪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不合规矩?”
周寂淡声道:“后宫是太后和皇后掌管,她们的喜怒,就是规矩。”
他又问朔风:“宫里的人可有说,明瑞太子是何态度?”
朔风回道:“说了,明瑞太子一不发。”
“好一个一不发。”周寂冷笑,“皇后的苦心只怕要白费了。”
“为何?”姜猗筠不解。
周寂看天色不早了,“我们上马车再说吧。”
两人上了马车,周寂道:“明瑞太子目睹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但长公主喊冤的时候,明瑞太子一不发。”
“懦弱,是非不分,不是君子所为,如此之人,若是做了帝王,只会误国误民。”
姜猗筠道:“可他到底是嫡皇子,且又已被立为太子,能不能做帝王,我们说了不算。”
周寂拍了拍她的手,“别忘了先太子。”
姜猗筠一怔,“你是说,争储。”
争储两个字,她是用口型说出来的。
周寂道:“是。”
“先皇器重先太子,让先生做先太子的先生,还放权让太子独自处置朝政,朝中不少人受过先太子的恩惠。”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敢出手抢那个位置。”
“明瑞太子这般,只怕早已有人盯着他的错处了,不出几年,前尘旧事又会重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