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去眼泪,带着歉意:“是我失礼了。”
“姜姑娘好不容易能来看我一次,我实在不该提起这些事。”
“只是,我待在这间屋子不能出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人一空闲,就难免会东想西想,恰逢过年,我就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还望姜姑娘不要见怪。”
姜猗筠勉强笑道:“无事,我空闲的时候,也会想起以前的事。”
金铃顺势就问她:“我记得故人以前曾带安哥儿去贵府,姜姑娘可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姜猗筠努力回想。
故人带宋颐安到姜家的次数不多,都是祖父过寿辰,故人带宋颐安去贺寿。
那时候祖父得先皇器重,又是先太子的先生,来给祖父贺寿的宾客非常多。
母亲要忙着招待宾客,安排宴席,她就在屋子里待着。
故人带着宋颐安到了以后,管事娘子带她过去行礼,行完礼她又回屋了,和宋颐安几乎没有说过话。
唯有一次。
姜猗筠和金铃笑道:“记得。”
“那一年我祖父的寿辰,我在屋里无聊,刚好管家给我扎了一个纸鸢。”
“我到院里要放纸鸢,院子太小,纸鸢才飞起来一点,就落到院子外面的山茶花丛中。”
“那十几株山茶花是我阿娘种的,我够不到纸鸢,正犯愁呢。”
“祖父和故人,还有颐安过来,颐安看见我愁眉苦脸,直接走进花丛帮我拿出来了。”
“当时故人还说颐安踩了我阿娘种的花,颐安说回头可以去林衡署找更好的山茶花,给我阿娘送来。”
“眼下帮我拿到纸鸢才是最紧要的。”
“我祖父当时还夸颐安机敏懂变通。”
金铃笑道:“以前先皇也时常夸安哥儿机敏过人。”
“是。”姜猗筠应道。
此事她没有全部告诉金铃。
当时和祖父一起过来的,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学生。
周寂得知山茶花是姜猗筠的母亲种的,当即就道:“这是师嫂辛苦种的,不能踩到碰到,我去找根竹竿,帮阿筠把纸鸢拿出来。”
宋颐安当时也听见周寂的话了,但周寂走后,宋颐安就走进山茶花丛,把纸鸢拿出来。
故人训斥宋颐安:“这是姜夫人种的花,你踩坏了姜夫人会难过的。”
宋颐安说了去林衡署拿山茶花的事。
祖父笑着打圆场,夸宋颐安机敏。
姜猗筠虽然拿到了纸鸢,但这些山茶花是母亲喜爱之物,如今被踩坏了几株,她提心吊胆,生怕母亲看见了会难过。
周寂拿着竹竿站在人群后,等祖父和故人一群人都走后,他过来问姜猗筠:“你是不是担心山茶花踩坏了,师嫂会难过?”
姜猗筠点头。
周寂安慰她:“你不用怕,我帮你把踩坏的山茶花扶起来。”
周寂挽起衣袖,小心地扶起踩折的花枝,有些扶不起来,他就找来树枝和绳子,将树枝扎在土里,用绳子把踩折的花枝绑在树枝上。
那一日,周寂忙了很久,寿宴他去敬酒后,又回来继续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