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太子的旧部几乎被肃清干净了,朝堂也在圣上的掌控之中,圣上是到了洗清暴君之名的时候。”
“所以,我才想着用民意试一试。”
姜祭酒赞道:“你能触类旁通,很好啊!”
“历朝历代的事,就如四季轮回一样,都遵循一定的规律。”
“史书上记载的事,都是可以借鉴的。”
“以后你帮周寂,若是遇事不决,和他商量,也可以再看看史书。”
“好。”姜猗筠应道。
“周寂可有和你提起朝中之事?”姜祭酒问道。
姜猗筠道:“周师叔,秘卫司的韩统领前往西南查逆贼,不知道是不是大雪封路的缘故,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韩统领的消息。”
“不可能。”姜祭酒断然道,“韩统领是圣上的心腹,按规矩,秘卫司的人离开洛城办差,间隔一定的时日,不管差事有没有办好,都得传消息回洛城给圣上。”
“秘卫司的人要传回消息,就是大雪封路,他们也会让人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的。”
“除非……”他眉头紧锁,“韩统领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姜猗筠道:“周师叔也是如此说的。”
“他和圣上说了,这两日再没有韩统领的消息,就要再派一拨人前往西南。”
“周寂思量是对的。”姜祭酒道,“西南那边一定要严密盯着,不能乱。”
外头不知何处突然响起“砰”的声响,姜猗筠和姜祭酒不防备,吓了一跳。
“寒柏,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姜猗筠道。
寒柏出去,不一会就回来,笑道:“是厨房柳娘子的小儿子玉山,买了炮竹,柳娘子说明日再烧,玉山等不及偷偷烧了一个,已经被柳娘子打了。”
姜猗筠听得也笑起来,“玉山这个小笨蛋,想要偷偷烧炮竹,怎能在家里烧,那个声响谁都听得到。”
姜祭酒笑道:“去告诉柳娘子,孩子喜欢,就让他烧吧,过年就是让孩子高兴的。”
寒柏笑着出去。
姜平拿了一份礼单进来,是姜祭酒的学生送来的年礼。
姜祭酒没有看,“你让阿筠看就好了,我如今看这些头会晕。”
姜猗筠正看着礼单的时候,徐易回来了。
他见姜猗筠手中的礼单,好奇扫了一眼,看见何岳的名字,再看名字后的年礼,“何师兄对先生还算有孝心。”
姜祭酒神情浅淡,没有语。
姜猗筠指着何岳的名字,“平叔,何大人的礼,记得按数还回去,我们不想承他的情。”
徐易想起一事,又探头过来仔细看礼单,嘴唇动了动,看了姜祭酒一眼,又闭上了。
姜猗筠看在眼里,把礼单交还给姜平:“都登记在册。”
姜平出去后,姜猗筠问徐易:“徐师叔今日回来得挺早的。”
徐易道:“要过年了,今日许多人都告假回家。”
“我和两个留下来当值的商议好了,明日除夕我当值,所以今日回来早一点。”
姜祭酒道:“你母亲生病,过年你原该回家,但这是你回洛城的第一年,只能留下来当直。”
“等到你能休沐了,回去和你母亲、你娘子好好赔罪,再多多陪她们和孩子,不要只顾着出去吃酒。”
“你娘子照顾你母亲很辛苦,你回去后,就让她好好歇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