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生谨记。”徐易恭声回道。
他把手烤暖和了,从几案上拿过一个橘子剥开,“我回来之前,收到秘卫司韩统领的信,我送去给圣上,圣上高兴地哈哈大笑。”
姜祭酒也长长吁出一口气,“我听着也高兴。”
“阿筠方才告诉我,说韩统领有些日子没有消息了,我担心是西南那边出了什么事。”
“韩统领回信就好,说明西南那边无事。”
徐易把剥开的橘子给姜祭酒,姜祭酒摇手不吃,他才掰开一瓣放进嘴里,“圣上也是因为这个高兴,圣上还说,到宫宴时,他要多喝两杯酒。”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神情变得小心,“先生,周师弟和阿筠一同赴宫宴之事,您……让阿筠去吗?”
“阿筠要去。”姜祭酒平静地说道:“若是不出,就是落下抗旨不遵的把柄。”
“还有,以后这样的局面,阿筠还会遇到更多,要多历练,才能更好地应对。”
“而且,我相信周寂能护好阿筠。”
徐易掰着橘瓣的动作慢下来,看着姜祭酒清癯的面容,原本想说的话变了,“也是,周师弟能护好阿筠的。”
吃完晚饭,姜猗筠和徐易从姜祭酒屋里出来。
“徐师叔,你看那份礼单时,是不是想说什么?”姜猗筠问道。
徐易没有瞒她,“我看礼单上没有姚鸿的名字。”
姜猗筠道:“他本就和祖父有嫌隙了,如今又远在夜郎郡,怎会送礼给祖父。”
徐易道:“但他托人给圣上、朝中重臣送礼了,除了周师弟。”
“周大司农,甚至四大世家都送了。”
姜猗筠略一想,便冷笑道:“他这是在故意恶心我祖父和周师叔呢。”
徐易愤愤道:“姚鸿真是够卑鄙的,怪不得周师弟以前就说他是小人。”
“不管如何,先生到底教了他数年,尊师重道他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倒惦记着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如此德行,真是令人不齿!”
“他是知道我祖父的性子,素来对学生包容,很多事情我祖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姜猗筠寒声道。
“我可不是我祖父。”
“谁敢作践我祖父,我定要全数还回去!”
“还有,周师叔在朝中本就艰难,姚鸿还落井下石,实在可恶!”
“这种人,绝不能放过!”
“徐师叔,烦请你明日帮我传几句话……”
姜猗筠和徐易说了几句,徐易连连点头,“成,明日我就去传话,定要让姚鸿的小人行径都暴露出来。”
说话间,两人到了岔道口,姜猗筠要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徐易叫住她。
“阿筠,方才在先生面前,我不敢说。”
“你和周师弟此番赴宫宴,只怕又是一场鸿门宴。”
“腊八那一日,只有宫里的人,元正宫宴,四大世家的人,可能也会向你发难。”
“虽说周师弟会护着你,但他自己也要应对那些人,我怕他也会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
“你进宫之后,一一行都谨慎小心啊!”徐易切切地叮嘱。
“多谢徐师叔提醒,我记住了。”姜猗筠感激道。
她回到房中卸下钗环,把发簪放进匣子时,看见周寂送给她的蜻蜓发簪,拿出来细细抚摩着。
疏桐瞧见,笑道:“姑娘,这支发簪还挺好看的,不如明日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