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日戴上。”姜猗筠眼中带了笑意。
明日戴着这支发簪和周寂去放炮竹,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冬之夜,甚是好眠,她躺下去后不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把她摇醒,“阿姊。”
姜猗筠睁开朦胧睡眼,愣愣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人,“颐安?”
宋颐安含笑道:“是我。”
姜猗筠一下就坐起来了,错愕道:“你不是回到南阳郡了吗,怎又回来了?”
宋颐安静静看着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往日澄澈温润的眼眸蓄满寒意。
“若是我不回来,又怎知道阿姊竟如此待我!”
“你竟然和我的生死仇人好了,还想要嫁给他!”
“阿姊,你对得起我吗?”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你以前说的,做的,都是假的!”
“没有。”姜猗筠连连摇头,“我没有骗你。”
“有些事情我也才知道不久,我们误会周师叔了。”
“周师叔和我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宋颐安眼中寒意变成滔天的恨意,“若不是他投靠当今圣上,我的家人又怎会死?”
“若不是他,柳玉和松龄又怎会死?”
“阿姊,”宋颐安突然俯下身靠近她。
烛光从宋颐安身后照过来,他的脸隐在暗影中,唯有一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眸亮得吓人。
如深夜的荒野,有只狼从暗处走出来,闪着幽光的狼眼死死盯着说面前的猎物,让人毛骨悚然。
姜猗筠脊背生寒,下意识地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床架,她无处可退。
“你一直都在骗我!”宋颐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把我骗回南阳郡,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里,你好在洛城和周寂卿卿我我。”
“阿姊,你这个大骗子,你好狠的心,枉我这么相信你!”
姜猗筠又委屈又惊恐,眸底浮现泪光,“我没有骗你,你真的误会周师叔了。”
“你若是不信,我带你去找祖父,祖父会告诉你真相的。”
“祖父和你一样,也是骗我的,我不相信你们。”宋颐安固执道。
他说着,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要我相信你也行,你和我走,不要再和周寂往来。”
“不行,我已经答应周师叔,要嫁给他了。”姜猗筠拒绝。
“你这个骗子!”宋颐安怒吼着,猛然掐住她的脖子。
濒临死亡的窒息让姜猗筠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力气,她抓住宋颐安掐着自己的手,奋力往前一推,两人同时往外摔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姜猗筠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周围的一切映入眼帘,她还坐在床上,床边不是宋颐安,而是满脸担忧的疏桐。
“姑娘,您梦魇了,我叫了你很久,你都没有醒来,吓死我了。”疏桐用帕子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
姜猗筠好一会才回过神,她靠着床架,虚弱道:“去给我倒杯茶来。”
疏桐去倒茶给她,疑惑道:“姑娘,您很久没有梦魇了,今夜怎又突然梦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