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监狱里的魔王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白鹤鸣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不会放弃白家，但你们必须自己解决眼前的问题。陈欢手里有你当年签的那份执行令，有你们侵吞江家资产的完整账目，还有你们和董家往来的全部通讯记录。这些东西，我压不住。”

“那我们就只能等死？”

“谁说让你等死？”

那个声音骤然变冷：“陈欢不是神，他也有弱点，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弱点。你不会用别的方法吗？”

白鹤鸣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

“楚红鱼动不了，就换一个目标。他那个搭档，那个叫将如雪的女人。她虽然是军方的人，但她的家族背景有问题。”

“三十年前，将家在西南军区有过一段不光彩的历史，这件事如果被挖出来，她会被军部除名。”

白鹤鸣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多谢您指点。”

“这是最后一次。”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

白鹤鸣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景行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那个人说的将家的事，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必须是真的。”

白鹤鸣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将家三十年前的事，当年就是天京这边的人压下去的，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将如雪被军部除名。”

他握着文件袋的指节泛白：“这是白家最后的底牌，如果这张牌打出去还不管用，那咱们就只能跟陈欢拼个鱼死网破。”

……

天京北郊，燕山监狱。

这座监狱不对外公开，关押的犯人只有两类――要么是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要么是连军方都觉得棘手的高危重犯。

白鹤鸣的车停在监狱大门外，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后座上，盯着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沉默了很久。

白景行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爷爷一眼。

他从未见过老爷子这副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要去请一尊凶神时的忌惮与期待。

“爷爷，里面关着的这个人，真的能对付陈欢？”

白鹤鸣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车门，拄着拐杖走向监狱大门。

白景行连忙跟上，身后六个黑衣保镖被他挥手留在了原地。

监狱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老，人已经提出来了，在三号审讯室。不过……”

监狱长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您确定要见他？这个人关进来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探过监。不是没人想来，是没人敢来。”

白鹤鸣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带路。”

监狱内部的走廊又长又窄，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涂了一层霜。

白景行走在爷爷身后，越往里走，心里的不安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