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恭迎沈爷出关
白鹤鸣从燕山监狱出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白景行跟在他身后,脸色比爷爷还白。
方才那个人的目光扫过他时,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
“爷爷,那个人到底是谁?”
白鹤鸣拄着拐杖走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抬头看着天边那抹灰蒙蒙的日光,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遥远的事。
“他叫沈凌云。三十年前,他和陈欢一样,是龙王特战队最年轻的少校,老龙王最得意的弟子。”
白景行愣住了:“和陈欢一样?”
“对,一模一样。”
白鹤鸣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同样的年纪进入龙王特战队,同样的天赋异禀,同样的杀伐果断。老龙王当年把他当亲儿子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龙王特战队的下一任接班人。”
“那为什么……”
“因为杀心太重。”
白鹤鸣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三十年前,他曾屠了一整个海外势力,一共一百三十七条人命。”
白景行倒吸一口冷气。
“老龙王的意思是,杀敌可以,但不能杀俘虏,更不能杀手无寸铁的人,这是底线。但沈凌云认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坏人的帮凶也是坏人,都该死。”
白鹤鸣叹了口气:“就这一句话,老龙王直接把他撸成了大头兵,本想磨磨他的性子,让他冷静几年再调回来。可沈凌云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被放弃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消失了。”
白鹤鸣唏嘘道:“整整五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直到五年后,海外传来消息――有一个龙国人在东南亚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专门猎杀各国军方的顶尖高手。欧洲的sas教官、美国的三角洲部队指挥官、俄国的信号旗特种部队队长……全死在他手里。每杀一个,他都会在尸体上留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同一个名字――龙王。”
白景行听得头皮发麻。
“那后来是怎么抓住他的?”
“将家,将如雪的家族。”
白鹤鸣的声音变得低沉:“将家在西南军区根深蒂固,当时将雪晴――也就是将如雪的母亲,她花了三年时间布了一张天罗地网,在沈凌云回国的路上设伏,牺牲了二十八个精锐战士,才把他拿下。他被关在燕山监狱最深的那一层,一关就是三十年。”
白景行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了一句:“所以咱们要用他对付陈欢?”
白鹤鸣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卷宗,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沈凌云,极度危险。不得减刑,不得假释,不得转监,永世关押。”
白鹤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把这份卷宗的内容透露给陈欢。让他知道,白家手里还有一张能要他命的牌。”
“可是这个人跟陈欢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白鹤鸣把卷宗合上:“老龙王这辈子只收过两个徒弟,第一个是沈凌云,第二个就是陈欢。”
“所以沈凌云要恨陈欢?”
“不是恨。”
白鹤鸣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是嫉妒。”
“沈凌云坐了三十年牢,他最恨的除了老龙王和将家,就是所有活得比他好的人。而陈欢――老龙王的第二个徒弟,和他一样年轻、一样强大――活得比他好一万倍。”
白鹤鸣顿了顿,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沈凌云如果出来了,第一个要找的人不是老龙王,也不是将家,而是陈欢。”
……
燕山监狱最深层的牢房里。
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正低着头,慢慢翻阅着白鹤鸣留下的卷宗。
卷宗上的照片里,陈欢穿着一身笔挺的少校军装,站在龙王特战队的队旗下,神情冷峻而专注。
沈凌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三十年了。
他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整整三十年,老龙王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但那个老东西,却又收了新徒弟。
一个和他一样年轻,和他一样天赋异禀,和他一样被老龙王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新徒弟。
凭什么?
沈凌云把卷宗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抚平边角的褶皱,像是在抚平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