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你不是他对手

天京军区总医院。

陈欢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陪宁雪做复查。

宁雪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大半，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看到陈欢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师父？怎么了？”

宁雪凑过来想看一眼，陈欢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没什么。”

他站起身，把护士叫过来交代了几句，然后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将如雪正在走廊尽头等着他。

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燕山监狱刚传来的紧急通报。

通报的内容只有短短三行字，但每一行都足以让整个军部震动。

“沈凌云，已出狱，去向不明。危险等级：s+。”

陈欢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将如雪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这个人，是我母亲当年亲手抓进去的，他在监狱里关了三十年，我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出来。”

“但他出来了。”

陈欢把平板还给她，语气依然平静。

“他是冲我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我是他，也会冲我来。”

陈欢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是老龙王的大徒弟，我是老龙王的三徒弟。他被关了三十年，我在天海翻了天，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凭什么？”

将如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老龙王刚才来电话了。”

“说什么？”

“让你回一趟兵部。”

陈欢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能让老龙王亲自打电话来，事情已经不是严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龙王特战队总部。

陈欢走进总部大院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平日里这个时间，院子里应该有训练的呼号声、跑步的脚步声、教官骂人的粗嗓门。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整个总部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所有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队员全部被紧急召回，所有休假全部取消，所有训练全部暂停。

走廊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神情紧绷，遇到他也只是匆匆点个头，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唯一和往常一样的是老龙王。

老头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陈欢注意到，他握着文件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是心痛，是三十年都不曾愈合的伤疤被重新撕开的疼。

“坐。”

老龙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欢坐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龙王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都知道了？”

“知道了。”

“怕不怕？”

“怕没用。”

老龙王笑了，笑得很苦涩：“你跟他真的很像，一样的天赋异禀，一样的杀伐果断，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派你来，就是为了让我再经历一次当年的事。”

陈欢沉默了片刻，问道：“他到底为什么恨你？”

老龙王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