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杀鸡儆猴！

三个月后。

天京西郊，一座崭新的烈士陵园落成了。

陵园建在半山腰上，可以俯瞰整个天京城。

最前排的墓碑上刻着沈靖的名字，生卒年月跨越了半个世纪。

沈凌云站在父亲的墓碑前，白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他穿了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素色军装，这是老龙王亲手缝给他的。

军部给了他半年时间，他现在就要启程去东南亚了。

来陵园的人很多――老龙王坐在轮椅上，将雪晴推着他；

将明远、将小月推着自己的轮椅跟在后面；

林国栋和秦牧之站在稍远的地方；

楚红鱼靠在一棵银杏树下，伊芙琳从华尔街发来了视频连线。

陈欢和将如雪并肩站在人群最后面。

沈凌云在父亲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身，走到老龙王面前，单膝跪地。

“师父，我走了。”

老龙王伸出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那只手苍老而有力，微微颤抖着：“记住，你父亲的遗愿――别替他报仇，替他守住这片地。你在东南亚做的每一件事，都算替你父亲守土安民，你父亲在天之灵，会看着你的。”

沈凌云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站起身，转向在场所有人，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山下。

没有人拦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沈凌云走后第七天，天京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雪来得早，也比往年都大。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被埋进半尺厚的积雪里，连军部大院门口那两棵百年银杏都被压断了好几根枝杈。

陈欢站在特殊任务处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手里握着一杯热茶。

将如雪推门进来，军装上沾着几片还没融化的雪花。她恢复军衔之后被调到了特殊任务处，担任副处长，同时兼任陈欢的搭档。

“军委的命令下来了。”

将如雪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特殊任务处的第一个任务――去境外安全屋，取回沈靖留下的那份停火协议副本，军部说协议里有部分条款涉及当前的外交谈判，必须尽快拿回来。”

陈欢拿起文件翻了翻，安全屋的坐标是沈凌云离开前留给老龙王的。

地点在东南亚某国边境，一个三不管地带。

这些年沈凌云一直派人守着那个安全屋，守了三十年。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陈欢合上文件，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小月的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