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带人攻入东西府的第二日清晨,城外,号角声呜咽连绵,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城外边军大营中,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出,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虽然昨夜主将与左右副将皆被无声斩首,大营也遭到了袭扰起火,但顾家在东州经营数百年,边军之中早已安插了无数顾家的子弟和门生。短暂的混乱过后,几名顾家提拔上来的人迅速接管了边军。
当他们看到主帅营帐内那三具无头尸体,再联想到昨夜大营突遭大火,立刻意识到——顾家出事了!
“全军听令!包围东西府城!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一名满脸横肉的顾姓参将拔出佩剑,厉声嘶吼。
短短半个时辰,三万边军便在东西府城外列阵完毕,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巨大的攻城云梯和撞车被推上阵前,森冷的杀气直逼城头。
城墙上,铁蛋大步走到王天放身边,抱拳道:“统领,城外三万边军围城了。领头的应该是顾家的几个旁系子弟,看样子是准备强攻。”
王天放双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深邃的双眸冷冷地扫视着城下犹如蚁群般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三万人?没有了主将的统一率领,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了。”
“把顾渊那老东西带上来!”
片刻后,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顾渊被两名锐士押上了城头。
昨夜的惊恐与绝望在看到城外那三万大军时,瞬间一扫而空。顾渊那双阴鸷的老眼中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挣扎着扑到城垛边,嘶哑着嗓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王天放!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顾家的底蕴!这就是东州的边军!”顾渊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王天放,“你以为杀了我顾家几个主将,就能掌控东州?做梦!三万大军在此,你区区一两千人,就算插翅也难飞!现在跪下来求我,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城下,那名顾姓参将策马上前,指着城头怒喝:“城上的人听着!立刻打开城门,释放顾老家主!否则大军破城,定将尔等碎尸万段,鸡犬不留!”
“碎尸万段?”王天放冷嗤一声,一把揪住顾渊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按在城墙外,“老东西,你真以为这三万人能救你的命?”
王天放转头看向铁蛋,语气森寒:“发信号,让王麻子动手。告诉他,老子不想听这些人在下面乱吠。”
“喏!”
铁蛋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响箭,点燃引信。
“咻——啪!”
一道刺目的红光在灰暗的天空中炸裂。
城下的顾姓参将见状,以为城上要放箭,立刻举起盾牌大喝:“全军戒备!准备攻城!”
然而,攻击并非来自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