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帆嘿嘿一笑:“殿下忘了?咱们下河村之前不是新扩建了一处学堂吗?还有宽敞的操场和宿舍,一直空着没启用呢。正好拿来做这次大考的考场,等考完了,直接作为皇家学院前期的过渡学堂!”
梁珩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孤这就下令,让各院院长准备考题!”
太子的旨意一出,整个京城再次震动。
不看门第,统一大考的消息,让那些寒门学子和商贾子弟激动得热泪盈眶,也让那些原本想靠关系塞人的权贵们傻了眼,只能赶紧逼着自家儿子临时抱佛脚。
这下子,可把几位刚走马上任的院长给忙坏了。
科举学院的颜大儒连夜翻阅古籍,拟定策论考题;工事学院的陆松年拉着工部的官员,到处搜集算术与机关图纸;商事学院的柳忠和柳明远,更是把柳家几十年遇到的商业难题全给翻了出来。
几个院长虽然累得脚不沾地,但看着大梁未来的希望即将汇聚于此,皆是累并快乐着。
而这其中,最兴奋、阵仗最大的,当属军事学院的院长——镇国大将军李征了。
考试这一日,下河村新学堂的操场上,战旗猎猎作响。
李征一身威风凛凛的铠甲,大马金刀地坐在监考台上。他身旁,儿子李敬安按剑而立,身后更是站着镇威军的副将王刚、李虎、李汉忠等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宛如铁塔一般。
操场下方,站着几百个前来报考军事学院的少年。有的锦衣玉食,有的衣衫褴褛,但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面前,不少人都吓得双腿打颤。
“都给老夫站直了!”李征声如洪钟,震得操场边的树叶都簌簌作响,“想进我军事学院,光有把子力气不行,光会纸上谈兵更不行!今日武考,第一关,负重绕操场跑十圈!跑不完的,直接滚蛋!”
李敬安上前一步,大手一挥,立刻有士兵抬上一筐筐装满沙石的沙袋。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少年们赶紧背上沙袋,气喘吁吁地跑了起来。没跑几圈,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就瘫倒在地,哭爹喊娘。而一些咬牙坚持的寒门子弟,即便摔倒了也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
李征看着下面这群毛头小子,摸了摸下巴粗硬的胡茬,转头对身边的李敬安大笑道:“敬安啊,你爹我打了一辈子仗,拿刀砍人我在行,可做梦也没想到,老夫这一介武夫,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当上院长,在这儿教书育人,干起这桃李满天下的文雅差事了!”
李敬安看着父亲红光满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道:“爹,您这可不是普通的教书育人,您这是在为大梁铸造最锋利的国之利刃!等这些小子进了学院,您再把咱们镇威军的兵法和天放那套特种兵训练法一结合,保准能练出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
“说得好!”李征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站起身,冲着操场上还在咬牙坚持的少年们吼道,“都给老夫跑快点!没吃饭吗?!只要你们能熬过老夫的考核,老夫就把你们一个个都锤炼成大梁最能打的将才!”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下河村的上空回荡,大梁皇家书院的第一次招生大考,在这热血沸腾的氛围中,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