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学显神通
午饭是贡院伙房送来的。
白面馒头两个,排骨萝卜汤一碗,外加一碟咸菜。
衙役端着食盒,挨个送到号房门口。
顾辞接过食盒,揭开盖子。
馒头热气腾腾,排骨炖得酥烂,萝卜切成滚刀块,汤色浓白。
大奉朝廷在这件事上确实够意思。
生怕读书人饿着肚子写不出好文章,连伙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辞掰了半个馒头,蘸着汤慢慢吃。
不敢吃太饱。
下午还有一场硬仗。
隔壁号房传来稀里呼噜的喝汤声,中间夹杂着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汤比我娘熬的还好喝。”
“嘘,别说话,吃完还得考呢。”
顾辞喝了两口汤,把剩下的馒头包好塞回考篮里。
三月初的天,坐久了腿会发僵。
他靠在号板墙壁上,闭目养了一刻钟的神。
脑子里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
不是为自己。
是替薛明阳捏一把汗。
“当、当。”
两声铜锣。
初覆开考。
衙役再次提着考篮沿号舍走了一圈,挨个发卷。
“甲字号考棚,顾辞,接卷。”
顾辞站起身,双手接过。
“多谢军爷。”
坐回号板,展开卷面。
目光扫过去。
算学显神通
衙役挠了挠头。
“甲字号那个小公子……”
“怎么了?”
“他好像写完了。”
宋县令放下茶盏。
“写完了?”
“写完了?”
“属下方才经过他号房,看见他正往正卷上誊抄。草稿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五道题全有答案。”
孔教谕凑过来。
“不可能,这才多久,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衙役老老实实回话。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但属下亲眼看见的,那小公子写字稳得很,没犯难的样子。”
宋县令沉默了几息。
他低头盘了盘手里的核桃。
“有意思。”
孔教谕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上午那个“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的判断还挂在嘴边呢。
再开口,怕是要被县尊大人的眼神戳成筛子。
考场内。
顾辞已经把五道题全部誊抄完毕。
卷面干净,字迹清晰。
他把正卷放在桌上晾着,自己靠回墙壁,含了一片参片。
闭上眼睛。
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算术》里有,前世初中课本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