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正场
“当。当。当。”
三声铜锣敲响。
这是正考开始的信号。
贡院外头的喧嚣彻底被隔绝。
号房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几个衙役提着考篮,顺着号舍的过道挨个发卷。
“甲字号考棚,顾辞,接卷。”
顾辞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几张盖着鲜红大印的考卷。
“多谢军爷。”
衙役没多留,转身走向下一间号房。
顾辞坐回号板上,把考卷摊开。
目光落在。”
孔教谕轻笑一声。
“大人放心。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若是只知背诵朱子集注,写出来的文章定然空洞无物。”
“只有真正懂得民间疾苦,才能写出有血肉的文章。”
宋县令点点头。
“本县近来为了清河治水的事,搅得焦头烂额。”
“若是能在这些生员里,挑出几个懂实务的,也算是一桩喜事。”
他想起了近日在城中听闻的那个十岁稚童的名字。
“孔老先生,你觉得那个叫顾辞的娃娃,能破开这截搭题吗。”
孔教谕撇了撇嘴。
“大人太高看他了。”
“十岁的稚童,能把四书背全就不错了。”
“这等刁钻的截搭题,非有二十年苦读的火候不能破。”
宋县令不置可否。
“走吧。去号房那边转转。”
两人带着几个书吏,慢悠悠走出明伦堂。
考场内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衙役巡视的脚步声。
宋县令走到丁字号考棚外。
里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童生。
那老童生手里攥着笔,额头上全是汗,盯着卷子直发抖。
宋县令探头看了一眼。
卷面上涂涂抹抹,连个破题都没写出来。
宋县令摇摇头,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宋县令摇摇头,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孔教谕跟在后头,压低声音。
“大人您看。老朽没说错吧。”
“这截搭题,就是一道鬼门关。”
“连这些考了半辈子的老童生都过不去,何况一个黄口小儿。”
他们走到甲字号考棚前。
宋县令停下脚步。
号房里,顾辞正端坐在号板上。
阳光透过敞口照进来,落在他青色的棉袍上。
他手里握着笔,落字如飞。
宋县令有些好奇。
他放轻脚步,凑到栅栏前。
目光落在那张已经写了过半的草稿纸上。
只看了一眼,宋县令微微睁大眼睛。
孔教谕见县令愣住,也跟着凑上前。
“学者之于道,既深造而有得,则同类者自至焉。”
这破题。
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