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表哥一看见这几人就黑了脸。
张翠花一见到夏不冬,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不冬啊,我们来看看你,你这铺子开得可真气派!”
张翠花一边说,一边拉着两个儿媳往里挤,身后还跟着面色张红的夏招弟和刘砚舟。
张翠花目光贪婪地打量着店内的一切。
好多东西她不认识,但那颜色鲜亮,质地极好的细棉布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不冬啊,都是一家人,你可别把我们赶出去啊。
你也知道,你堂姐过两天就要结婚了,可她的嫁衣到现在都还没准备好呢。
你这里这么多好料子,不如就送我们几匹,给你堂姐做件像样的嫁衣,也算是你给堂姐添妆了。”
这死丫头这里的细棉布,可比城里布庄里的好多了,摸着就软和。
而且这里的红布有好多种,有暗红,有正红,还有石榴红,西瓜红,每一种都鲜艳欲滴,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张翠花越看越眼热,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抢。
夏不冬将手中的剪刀往桌上一放,淡淡开口:“张翠花,我这里的东西,不送人,只卖。
一尺五文钱,你要几尺?”
张翠花一听就不乐意了。
“不冬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堂姐出嫁,你当妹妹的送几匹布怎么了?
再说了,当初是你们自己非要从家里分出去单过的,我和你爷爷可从没想过要分家。
丫头啊,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你爷爷年纪大了,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你们这些晚辈,你总不能让他老人家寒心吧?”
夏不冬不搭理他们,指忙着招呼进店的客人。
“要买啥,就掏银子。
想白嫖,没门儿。”
柳家大表哥岂能不知道老夏家这些人的德行?
你要是穷,这些人就会将你踩在脚下一个劲地欺负。
可要是你富了,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想方设法从你身上刮下一层油来。
刘砚舟缩在后面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打量了一眼夏家表哥。
两个人都很是高大,眉眼端正,气宇轩昂。
一身褐色长衫,虽粗布麻衣,却掩不住那股子凛然正气。
刘砚舟心里便又不平衡了。
夏不冬宁可用两个泥腿子给自己看店,咋就不考虑一下自己呢?
自己好歹也是童生,识文断字,当个掌柜那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他却只能站在这里,像个外人一样,看着夏不冬对别人笑脸相迎,对自己和老夏家一家人冷眼相待。
“夏不冬,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张翠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尖锐,“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说你六亲不认,连亲堂姐的嫁妆都不肯帮衬?”
“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要给一个堂姐添嫁妆?
我只知道在老夏家的那些年,你怂恿着我那没脑子的爷爷对我们一家极尽搓磨,从没当人看过。
既然已经断亲,就别拿一家人来说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