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被她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嘴就要撒泼,却被夏不冬的大表哥给推出去了。
“我们掌柜的说了,只做生意不沾闲气,要就花钱买,不买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挡着别的客人做生意。”
两个表哥力气大,推得张翠花一行人趔趄着退到了街上。
刘砚舟下意识想去扶夏招弟,手伸到一半又偷偷抬起来抹了把脸,生怕沾到自己身上,那副窝囊样子引得街上路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张翠花哪里受过这个气,当场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哎呀我这命苦啊!
老夏家出了个白眼狼啊!发达了就不认亲人了!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她这一哭,夏招弟也跟着红了眼站在一边抹泪,那架势,仿佛夏不冬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亏心事。
这个小贱人这里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不少新奇的东西,他们都没见过。
还有五颜六色,包着鲜艳糖纸的糖果,还有白糖,红糖·······
每一样都让人眼馋得紧。可偏偏,夏不冬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像是把所有的情分都锁在了柜台底下,连一个铜板都不肯施舍。
夏不冬掀了掀眼皮,冲大表哥抬了抬下巴。
大表哥立刻明白,出去对着看热闹的人群高声道:“大家伙评评理,我们掌柜的早几年就和老夏家断了亲,当年老夏家把她们孤儿寡母赶出门,半斤米都没给留,差点冻死饿死在山脚下。
现在我们掌柜的生意做起来了,他们就来上门要东西,开口就要几匹布,还一分钱不想给,这不是明抢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路人立刻议论开了,大多都骂老夏家贪心不要脸,谁家好人隔三岔五上门讹东西啊。
张翠花听见周围的指指点点,哭嚎声更大了:“你胡说!哪有赶出门,是他们自己要走的!”
“自己要走?那当年分家,你们拿走了所有的田产银钱,只给了我们小半袋发霉的粗粮,这也是我们自己要的?”
夏不冬缓步走到门口,声音清泠泠的,一字一句都砸在人耳朵里。
“今天你要几匹布做嫁衣,明天是不是就要我把铺子也送出去?
我说了,要买就掏钱,不买就走,再在这里撒泼讹人,我就报官。
县太爷刚给我主持过公道,想来也不介意再断一次家务事。”
刘砚舟一听见“报官”两个字,腿肚子都转筋,赶紧上前去拉张翠花:“奶,算了算了,我们走吧,别在这里闹了。”
他现在就怕见官,要是再闹到县太爷那里,指不定还要挨板子。
那板子的滋味,他是再也不想体验了。
张翠花被他拉得歪了身子,又听见周围骂声一片,还真怕夏不冬报官,只能顺着刘砚舟的劲儿爬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口:“走就走!我看你这黑心丫头能得意多久!”
一行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夏招弟走的时候还恨恨地回头瞪了夏不冬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夏不冬懒得理她,转身回了铺子继续招呼客人,只当刚才那事儿是飞进来一只苍蝇,轰走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