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当天傍晚进村的时候,刘砚舟居然偷偷堵着了正要回家的夏不冬。
他整理了半天衣襟,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开口就是:“不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今天的事儿不是我要去的,是夏招弟硬拉着我来的,你别生气。”
夏不冬斜着眼看他:“让开,我要回家,别挡路。”
“不冬,我心里一直有你,你知道的。”
刘砚舟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当初我也是被夏招弟迷了心窍,她故意说你不喜欢我,我才一时糊涂答应了娶她,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现在日子过好了,能不能带我一把?只要你肯帮我,我日后一定风光娶你,让你做我的正妻。”
功名估计不能再妄想了。
可要是能拿下夏不冬,那她手里的铺子、银钱,不就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日子照样风光,不比考功名差。
夏不冬听得差点笑出来,直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里格外响。
“刘砚舟,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配来跟我说这话?
赶紧滚,再纠缠我,我就喊人把你送官究治,让你再尝尝板子的滋味。”
刘砚舟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捂着脸不敢作声,看着夏不冬提步转身走了,那背影挺直,半点不回头。
就好像,他就是一团空气,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不冬,我是爱你的啊!
你塞满了我的整个过去,我却只能以过客的身份黯然退场。
刘砚舟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夏不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杨树后面,心里又恨又悔。
恨夏不冬不给自己面子,更恨当初鬼迷心窍丢了这么个金凤凰。
想想夏不冬现在开着铺子,手里银子哗啦啦地进,想想她那张比画儿还好看的脸,刘砚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当初要是咬定了非夏不冬不娶,现在这些好日子不就都是他的了?
他站在原地纠结半天,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心里那点不甘像野草似的疯长,却连追上去再说话的胆子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绕着小路回了家,一宿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这边夏不冬回到家,把今天发生的事只当个笑话讲给母亲听,母女俩笑着骂了两句刘砚舟的不要脸,就收拾着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早,管容一大早就坐着马车来了,打扮得齐齐整整就等着化妆。
夏不冬不慌不忙拿出从背篓那边换来的底妆、眉粉和口脂,对着管容的脸型细细收拾了半个时辰,末了拿个小铜镜递过去。
管容一照,眼睛都亮了。
自己那张脸看起来清清爽爽,原本就出众的五官更显精致,没有半分浓艳的俗气,却又比素面朝天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味道,配着她那件新衣裳,真是说不出的好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