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遭遇,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一个童生老爷,被县太爷削去了功名,还挨了板子,成了整个村子的笑话。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夏不冬。
他恨她,却又怕她。
她,是真的会对他下死手啊!
利刃割在皮肉上的痛感,至今还清晰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刘砚舟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夏不冬的目光。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一个村里长大。
他对她的心意,她难道就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为什么非要把他逼到这一步?
刘砚舟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现在名声尽毁,前途尽毁。
要不是夏招弟执意要嫁他,他这辈子,估计就要孤独终老了。
可他依旧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认识那个贵人呢?
要是自己认识了那个贵人,他要什么没有?
别说夏不冬这个村姑了,就是城里那些官家小姐,他也能攀上一两个。
可偏偏,所有的好运都落在了夏不冬头上。
他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不敢发作。
他怕,夏不冬又会打他。
但即便是怕,刘砚舟依旧故作深情时不时偷瞄一眼夏不冬。
夏不冬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她可没兴趣跟这两个人纠缠,浪费时间。
结果,夏招弟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尖利:“不冬妹妹,刘大哥是咱们一个村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夏不冬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我对他怎么了?
是他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你要是心疼他,就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再来招惹我。”
“可不管咋样,那件事情咱们私底下解决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闹到县太爷那里去?
你知不知道,他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夏招弟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官太太,没了!
爷爷说让她和刘砚舟退亲,可她舍不得刘砚舟。
刘砚舟长得好,十年后说不定还能从头再来,到时候她依旧是官太太。
她可不能让夏不冬毁了她这辈子的指望。
夏不冬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要不是刘砚舟自己作死,她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刘砚舟见夏不冬要走,赶忙道:“夏招弟,你闭嘴!
是我做错了事,不冬妹妹报官惩罚我也是应该的。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让她更讨厌我。”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隐忍,仿佛真受了什么委屈。
他要让夏不冬看清楚,他娶夏招弟实在是被逼无奈,他的心里,装的是夏不冬。
他不能让夏不冬误会自己。
夏不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和没脑子的人说话,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这是她在手机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
她感觉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