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挨了巴掌的老乞丐以及气得跑走的张蔓蔓,楚远修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一钱银子递给老乞丐:“老人家,方才得罪了,拿去喝碗茶压压惊。”
老乞丐接过银子,连连道谢,欢天喜地地走了。
刚才那女人打了他,他都还手了,还骂了那个女人。
虽然没了清白,但好爽。
没想到现在还有银子拿,还真不错。
“要不是人家公子好心让我扶了你一把,你早就摔个狗啃泥了。
别以为是我占了多大的便宜,我这几十年的清白,都被你这个狐狸精给毁了!呸!”
老乞丐接过银子,朝张蔓蔓那边吐了一口口水,这才跑着走开了。
夏不冬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张蔓蔓估计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乞丐给嫌弃。
夏不冬回到村里,却被邻居刘大家的大儿子给拉住了。
孩子身体瘦弱,脸色蜡黄,哭得稀里哗啦,一张脸都哭花了,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夏不冬蹲下身,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脸,柔声问道:“小虎子,这是怎么了?”
小虎子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姐姐,救救我哥哥······我哥哥······他······他快要死了·······”
夏不冬神色一凛,握住小虎子冰凉的手:“别急,慢慢说,你哥哥怎么了?”
才六岁的孩子,脸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有些地方还渗着血。
夏不冬眉头紧皱,声音沉了几分:“你哥哥在哪里?”
刘虎子指着不远处的山坳:“在、在那边······”夏不冬二话不说,牵起小虎子的手就往山坳方向快步走去。
山坳里的杂草丛生,夏不冬远远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土坡下。
等走近一看,饶是夏不冬见惯了生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身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这一看都是被人用棍棒和拳头活活打出来的。夏不冬蹲下身,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还有气,但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天呐,这是哪个天杀的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
随行而来的几个村民一看见孩子这个惨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纷纷围了上来。
夏不冬没有多,迅速检查了孩子的伤势,发现孩子浑身没有一处好肉,左臂也有明显的骨折迹象,最严重的是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渗着暗红色的血。
她沉声道:“得赶紧送医,再拖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尽量避开伤处,朝村口的方向疾步走去。
“哎吆,这不是刘大家的大儿子刘小牛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有村民认出了孩子,惊呼道。
“估计又是他们那个后爹下的手。
那个刘大,自从娶了继妻,就对前头的两个儿子非打即骂,当仇人一样打。”
“那两口子真不是个东西!
不管咋样,孩子身上都流淌着刘大的血,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夏不冬脚步不停,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