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猛然回头。
“我让你给孩子准备衣服和房间,你为什么不准备?
那可是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悔恨。
李寡妇看着刘大惺惺作态的模样,心里暗自发苦。
明明这些事情都是他默许的,现在却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自己的那两个孩子有多皮你不知道吗?
新作的衣服没过两天就弄的稀烂,新买的鞋子没穿两天就磨破了底,我哪敢再给他们置办?
再说了,家里哪来那么多闲钱?
你打猎挣的那几个铜板,连买盐打油都不够,我拿什么给他们添置新衣裳新被褥?”李寡妇越说越委屈。
“那么大的孩子成天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咱们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他们这么糟蹋啊!
两个人成天野地不进门,谁知道他们的新衣服和新鞋子去了哪里啊!”
“呵呵。”
夏不冬一脸不屑。
“村里这么多人,谁看见你们给两个孩子买新衣服新鞋子了?
谁看见他们穿过新衣裳了?
倒是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三天两头换新衣,吃得白白胖胖的。
李寡妇,人在做天在看。
别空口白话就说两个孩子糟蹋了新衣服新鞋子。”
这刘大是个猎户,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家都好。
可他们不善待前妻留下的两个孩子,反倒把后娶的媳妇带来的儿子养得白白胖胖。
这其中的差别,明眼人一看便知。
李寡妇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指着夏不冬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刘大顺着这话一想,这些日子家里确实是只见小儿子添新,从没见虎子兄弟有过新物件,心里那股火气又噌噌往上冒,一巴掌就甩在了李寡妇脸上。
“好你个毒妇!我还真信了你说的鬼话,合着你全把钱花在你带来的崽子身上了!我让你亏待我儿子!”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推到这个婆娘身上。
要不然,自己落得个苛待儿子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李寡妇被打得歪倒在地,半边脸高高肿起,登时也破了罐破摔,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刘大你个没良心的!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多余的钱?
你自打娶了我,除了吃饭,那银钱不都攥在你自己手里?
我给我儿子添件衣裳怎么了?那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疼他疼谁?”
夫妻俩当着众人的面就吵打起来,你扯我头发我抓你脸,好好一个院子闹得乌烟瘴气。
村长皱着眉喝了几声都压不住,直接让人把俩拉开,沉声道:“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内斗,等着官差来了看好戏是吗?”
这两口子,把整个村子的名声都败坏了。
夏不冬看着丑态百出的夫妻俩,冷冷开口:“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对得起躺镇上医馆里的两个孩子。
刘大,你若是还有一点心,就该把虎子兄弟接回来,分点家里的田地给他们,以后好好善待。
若是你做不到,干脆就把孩子交给族里,我们下河村就算凑钱,也能把两个孩子拉扯大,总好过让他们死在你这对黑心夫妻手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