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江柯然对着河面喊,焦急大喊:"桑迎!"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河水继续流淌,翻滚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分头找!"安保主管对着对讲机吼,"沿岸搜索,注意淤泥区!"
江柯然没等他说完,已经沿着河岸往下游跑去。
河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脚下的碎石打滑,他踉跄了一下,又稳住,继续跑。
探照灯的光束在他身后移动。
"桑迎!"
他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被河风吹散,被水流吞没。
"江柯然!"
傅寒峥也到了,他大步朝着江柯然走去。
江柯然正站在河岸边缘,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河水还是汗水,眼睛盯着漩涡翻滚的水面。
傅寒峥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怎么回事?桑迎呢?"
江柯然转过身。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眼底布满血丝,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傅寒峥被他看得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的神情已经告诉他了。
桑迎出事了。
傅寒峥胸腔里的怒意瞬间爆起,他朝着江柯然吼道:“江柯然,你怎么敢让她涉险的!”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
江柯然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他没等傅寒峥说完,已经甩开他的手,径直朝岩壁下方走去。
"江柯然!"傅寒峥还想追,被周砚辰从后面拉住。
"傅总,"周砚辰压低声音,"先找人。"
傅寒峥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河面。
他不敢想,如果桑迎是被河水卷走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傅寒峥哑声说道:"分头找。"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他转头对周砚辰说道:"你去下游,我沿岩壁往上。"
周砚辰:"是。"
两人分开,一左一右,沿着河岸狂奔。
傅寒峥的皮鞋踩在碎石上,打滑,踉跄,他却顾不上。
天已经慢慢黑了。
他的手电筒在岩壁上扫来扫去,从淤泥堆积的角落到闸门残骸的缝隙,从芦苇丛生的浅滩到废弃航道的凹陷……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桑迎!"他对着河面喊,声音被河风吹散,被水流吞没,"桑迎!"
除了河岸对面飘来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
桑迎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蜷缩在闸门残骸上方的凹陷里,浑身湿透,冷得像是一块冰。
肋骨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割。
她的意识在黑暗和清醒之间漂浮,像是一片落叶,被水流卷着,忽上忽下。
她似乎听见了有人呼喊的声音。
忽近忽远,有些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桑迎……"
是有人在喊她吗?
她想要回应,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拼命地想要喊叫……
却像是一场噩梦。
她在梦里奔跑,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身后有人在追,前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