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我的疼爱。”声音幽幽传来,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清醒,“你没瞧见淮安和祖师爷是怎么宠她的?她父亲已经把这世上所有的疼爱全都给她了,其他人的,她不要也罢。”
站在门外的繁锦身形微僵。她不太明白“不要也罢”背后的含义。
她挪到了背风的偏门石阶处坐下,从怀里掏出揣了一兜的糕点,那都是她原本打算等阿娘吃完饺子后,奖励给自己的。
雪越下越大,糖分很甜,却压不住嗓子眼里的酸意。繁锦回忆着过往种种。
她曾在院外听见箫声,便求阿爹要了支南音竹箫,哪怕把婢女们的耳朵磨出了茧子也要自通音律;
教书师傅问她学什么体,她要学阿娘喜欢的瘦金。
她拼了命想活成阿娘喜欢的样子,却为何阿娘总是那样冷,她怕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吧……
就在她一边吃糕,一边寻月亮时,冻僵的小身躯终究扛不住冷风的攻势。胃中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脚下一滑向雪地倒去。
幸而一个有力的臂弯在星飞电急间兜住了她的身子,使她跌靠在一个少年的胸前。她刚想开口道谢,却因胃痛和寒冷催得眉心紧皱,眼皮沉沉。
昏睡之前,她挣扎着想把这个恰好兜住她的少年模样,刻进将熄未熄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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