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芮霖县,周清驷已拿到了知县李肖仪的认罪书。
私吞粮税、谎报鼠患,甚至为一己私欲修建凉亭、阻断灌溉。李肖仪交代得痛快,案子结得也顺利。
可周清驷坐在油灯下翻看卷宗,心头总笼着一层驱不散的异样感。他合上卷宗,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声,当即决定启程,返回尚德。
祖师爷这几日也纳了闷。
他本以为孙女遭了周都尉那番英雄气短的告白,得人四年痴迷,定会满心欢喜地来找他炫耀,谁料繁锦只字未提,像这事儿从未发生过一般。
正想着,繁锦进了书房。祖师爷原以为她是来聊周二公子的,不想她一开口,竟是那桩惊险的瓦剌秘闻。
“阿爷教你莫强出头。你怎知那位世子是可信之人?”祖师爷听得心惊肉跳。
繁锦拍拍阿爷的手,语气笃定:“因为他佩着的,是与林夫子同样的玉佩。”
在繁锦眼中,她的启蒙恩师林夫子为人谦恭,知识渊博,她那份能与祖师爷辩论的机敏,大半得益于林夫子的教导。
听完繁锦关于瓦剌人的见闻,祖师爷默默靠向椅背。一个卷入瓦剌谋划的神秘人,竟佩着与岱西同样的玉佩?
他当即打发了一名会武艺的小厮守在四方书屋附近,又提笔修书,准备将郃州府的异动快报京城。
与此同时,尚德县内却是一派喜气。宋良骋提亲大捷,周清驷特许他不必跟班办案,专心打点行头。
东雪趁着长辈们议事的空档,以“婚前不进荤腥”的刁钻借口,硬是将宋良骋从饭桌上拽走,两人共乘一骑,急骋至东郊林海。
算起来,两人已有三年未见,自去年七夕定情后,宋良骋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