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本该在芮霖县监察贪污案的宋良骋正纵马疾行。棕马还未停稳,他便已翻身落地,怀里揣着连夜带回的破局关键,大步流星地撞进了齐道居。
祖师爷的小书房内,刚迎进了从辰岐归来的朱允连与张均合。不多时,周清驷也踱步而入,眉宇间带着一丝大伤初愈的冷峻,沉稳中透着锐利。
朱允连见人已齐,冷声开口:“我此前秘密召见过六人:李凌云、叶勋、叶台明、裴连广、姜敏、姜比遥。我一直怀疑张德利的爪牙就蛰伏其中。”
他指尖轻扣桌面,续道:“李凌云铁骨铮铮,断不可能。所以我让李凌云放出的饵,钓到了两条大鱼:辰岐叶台明与郃州姜敏。只是尚不知,二人之中谁才是张德利那条死心塌地的走狗。”
“我的消息或许能解此惑。”宋良骋跨步入内,声沉如雷,“那夜被齐小姐割喉的黑衣人,身份查实了——乃是芮霖知县李肖仪的长子,李皎。”
昨日他在好友夏侯惟府中,撞见其内弟李曜恸哭不止。那李曜本是李肖仪的小儿子,素日是个不问家事的纨绔,如今见老爹被查、大哥去尚德办差又下落不明多日,终是惊惧到了极点。
众皆露出惊色。原来这芮霖鼠患与张德利买卖官职案,竟是同根而生!
繁锦最初被掳时,周清驷以为是因为自己查案太过高调,加之频繁往返齐道居,才叫李肖仪的余孽钻了空子。为此,他心肺几乎被自责揉碎。
后来得知背后主使竟是张德利,朱允连又觉得定是自己查办官职案引来了报复,平白连累了这藏身之处的屋主。为此,他的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如今真相大白,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这波自责,谁也没跑掉。
祖师爷见二人面色阴郁,缓声点破残局:“太子爷以吏部侍郎的身份查案,召见的六人中定有人告了密。张德利两手准备:一面派人截杀‘侍郎’灭口;一面教李肖仪上报鼠患,好拿‘天灾’平息粮税减半的怀疑。周家老二,仓部司上报鼠患是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