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兆西防慰军归来,满面红光地入宫复命。
太祖在上座笑得慈祥,直夸他差事办得老辣稳重。
紧接着,一纸调令又将他拨往江南,命他为辰岐县修建观音庙,顺带代圣上慰问那抓捕张德利有功的“郃州五虎”。
邵子兆跪地叩首,心中暗喜。
他只当自己在江南为審康王操持的那些勾当依旧瞒天过海。
于是,这位邵大人便在一片圣眷正隆的虚影中,再度风风光光地离了京,直奔那烟雨迷蒙的江南而去。
齐府书房内,陆家两位兄长还沉浸在妹妹名正顺大婚的喜悦中。
陆茂修卸了甲,看着正在与齐淮安对弈的林岱西和站在窗边的周清驷,沉声道:“瓦剌可汗死后,部众一片混乱。”
“困兽最易反扑。”周清驷捏着剑穗,眼底寒芒一闪。
“正是。”陆芳竟接过话头,“瓦剌内部现在急需有人扛大旗,而稳住军心最快的方法,就是攻打周家军。我怕的是,那缩头乌龟審康王会借机挑事,里应外合,又给北境找事。”
书房内的空气因这两句密报而有些凝固。大婚的喜气尚未散尽,边境的硝烟已然顺着风声,刮进了京都。
此时的怡恬居小院里,繁锦正对着一堆绣线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