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在临检的官文上写得明明白白——运的是江南上好的丝绸。
码头的栈道上,从四品盐运使司运同潘正甫,正亲自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风雨里接头。
他那双精明的眼里淬着贪婪的光,只等这十几条大船靠岸,便要连夜将夹带在丝绸底下的私盐和伪造的盐引,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京师的私仓。
然而,那大船的缆绳还没来得及系紧,异变突生。
宋良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卸货的机会。
黑压压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撕裂雨幕,两百名东宫暗卫与廉骑卫仿佛神兵天降。
他们一身玄黑蓑衣,手持长刀,带着森冷的煞气,在震天的马蹄声中瞬间死死封锁了通州码头的所有退路。
“围起来!敢动者,格杀勿论!”
宋良骋策马立于最前方。他一身玄甲被暴雨冲刷得发亮,右手高举,手里攥着的正是太子朱允连亲赐的御札御印。
潘正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油纸伞险些掉进江里。他强自镇定,刚想梗着脖子拿“奉旨运送官物”的由头来压人,战马上的宋良骋眼眸一寒,甚至懒得与他多废一句口舌。
“唰——”的一声。
长刀出鞘,带起一串凄厉的水花。宋良骋手起刀落,锐利的刀锋直接挑开了最前方的一只重木箱。
稻草飞散,大半箱白花花的私盐夹杂着伪造的暗红色盐引,在狂暴的雨水中瞬间被冲刷了出来,刺目至极。
宋良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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