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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闷哼了一声,那张肥脸上青白交加。
豪瑟连长的话砸得他胸口发闷,特别是最后那句毫不掩饰的警告,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提不起来。
他咬着牙,抬起那只戴宝石戒指的手,烦躁地挥了两下。
周围那些举着地狱枪的风暴兵如释重负,立刻垂下枪口,整齐划一地后退了一步。
面对那些口径比他们大得多的车队重武器,这帮精锐也是硬撑着。
塞巴斯蒂安捂着流血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找回作为贵族的体面。
“豪瑟连长真是硬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冷笑,“看来,七连是完全不担心接下来的补给配额问题了?”
豪瑟连长连正眼都没给他,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如果我们被绿皮撕碎了,那下一个出现在绿皮餐桌上的,也就轮到你们这些连屁精都打不过的废物了。”
豪瑟转过身,宽阔的背影对着塞巴斯蒂安,伸手理了理自己那件军官大衣。
“我确实老了,不中用了。”
他几乎是用炫耀的语气,将了最后一军。
“但是我当年在卡迪安训练出来的那些新兵蛋子,现在可都正当壮年,他们中有几个人,现在的军衔……可比你手里那点权利管用得多。”
塞巴斯蒂安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他当然听得懂这句话里的分量。
七连在这片防线上虽然也是填绞肉机的命,但豪瑟这个老资历教出来的学生,有不少已经爬到了军务部的高层。
那些军务部的高层想给老爷子升官,老爷子只留下一句:“我要跟年轻人们在一起。”
真要论起背景,七连可比雷诺那个没娘疼的三连硬得多。
这块骨头他啃不动。
“本来,我是想来履行跟雷诺连长的约定,提高三连的补给等级的。”
塞巴斯蒂安把带血的手帕塞回兜里,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但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他转过身,迈着慌乱的步子,带着那群风暴兵,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星界军士兵看着他那副狼狈的背影,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嘘声和唾骂。
罗德站在阿基里斯旁边,听到塞巴斯蒂安最后那句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跟雷诺连长的约定?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在连指挥部堡垒里,雷诺连长为了换取补给和装甲车,把他新兵时期击杀兽人老大的功劳让给了一个军务部小贵族,让小贵族的儿子回后方的画面。
原来就是这个胖子一手策划。
罗德盯着塞巴斯蒂安消失的方向,又记了“塞巴斯蒂安”家族一笔,然后给那个胖子打上“必死”标签。
卡塔昌的老兄们不止教过怎么近战,还教过怎么让某些讨厌的官僚出意外。
“行了,别看了。”
豪瑟连长走过来,伸手在罗德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帝国很大。”
豪瑟看着罗德那张绷紧的脸,语气缓和了下来。
“既有他这样趴在士兵身上吸血的寄生虫,也有为了帝国奉献生命、敢打敢拼的贵族军,别因为一个烂人,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老连长转过头,目光扫过停在主路上的那排装甲车,以及车上那些虽然疲惫但杀气十足的老兵。
他那张刻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干得好,孩子,你们干得好。”
“记得多给我们补点danyao就行,长官。”
罗德耸了耸肩,把那点算计暂时压在心底,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
“当然,没问题!七连的军械库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不过记得给我留点养老的本钱。”
豪瑟大笑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了罗德的右臂上。
在那件卡其色制服的右侧,袖管已经被硬生生撑裂,几根断裂的纤维飘荡着。
顺着破口看进去,罗德的小臂上布满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血。
那是他在毛哥金刚上,开启肌纤维过载留下的后遗症。
“辛苦了,先去医疗帐篷把手处理一下吧。”
“辛苦了,先去医疗帐篷把手处理一下吧。”
豪瑟指了指罗德的手臂。
“我倒是不急。”
罗德摇了摇头。
此时,后方的重型卡车上传来动静。
斯通和另一名卡塔昌战士抬着简易担架,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卡尔排长躺在上面,脸色灰白,气息微弱。
罗德立刻转过身,大步迎了上去。
“走,去医疗帐篷。”
他帮着托住担架的一角,几个人快步穿过人群,朝着营地后方那排白色的医疗帐篷走去。
帐篷门口。
伊莎贝拉修女正站在一张行军床旁。
她那身洁白的长袍在满是泥泞的营地里非常显眼。
“尊敬的修女阁下!”
罗德一头扎进帐篷,语气急切,“卡尔排长需要治疗!”
伊莎贝拉抬起头。
蓝色的眸子在罗德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要透过皮肤看穿些什么。
随后,她收回目光。
“把他放平。”
伊莎贝拉走到担架旁,从腰间的工具带上解下一个便携式医疗扫描仪。
随着仪器的蓝光在卡尔干瘪的身体上扫过,伊莎贝拉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眼神中闪过些许疑惑。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重启仪器,又重新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怎么样?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