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仪器。
伊莎贝拉放下扫描仪,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各项器官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感染寄生虫,也没有发病的迹象。”
她看着卡尔那稀疏脱落的胡须和惨白的脸色,声音有些不确定。
“硬要说的话……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极度的营养不良和精力透支。”
伊莎贝拉转身走向一旁的药品箱,拿出一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针剂,熟练地排掉空气,将其注射到卡尔的手腕上。
随着高浓度的营养液推入血管,卡尔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脸颊上也勉强恢复了一点点生气。
罗德看到排长的状态稳定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谢谢修女。”
“这是我的职责,还有,我叫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转过身,目光直接落在了罗德那条破烂衣袖里的右臂上。
“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椅子。
罗德没有推辞,乖乖地在椅子上坐好,把手臂伸了出去。
伊莎贝拉走近,拿起一把医用剪刀,将那些碍事的破烂纤维剪开,露出了整片布满淤血的肌肉。
她弯下腰,仔细检查着伤处的骨骼和韧带。
一股好闻的香味直直地钻进罗德的鼻腔。
伊莎贝拉那白皙的侧脸近在咫尺,罗德甚至能看清她修女头巾外漏下一缕金色发丝。
罗德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心跳稍微快了半拍。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干脆仰起头,盯着帐篷顶部那层有些发黄的白色帆布。
这里的感觉,还真像以前玩游戏时进的存档点。
他在心里嘟囔着。
每次出完高危任务,带着一身伤跑回来,总得在这地方躺一会。
而且……这里的医生姐姐质量还挺高。
而且……这里的医生姐姐质量还挺高。
“好了。”
伊莎贝拉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罗德的胡思乱想。
她将浸透了药剂的医疗纱布紧紧缠在罗德的小臂上,动作利落。
在固定绑带的最后一下,她顺手抬起手腕上的扫描仪,在罗德的身上快速扫了一下。
“滴!”
数据自动保存。
“不要剧烈活动手臂,去旁边的行军床上躺着休息。”
伊莎贝拉头也没抬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医疗帐篷。
医疗区不远。
一处由集装箱改造的独立房间内。
伊莎贝拉推开沉重的铁门,反手将其锁死。
她走到桌前坐下。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医疗修女,而是审判庭的“王座代行”。
伊莎贝拉打开手腕上的加密数据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先把那个恶心贵族的行为记录在案,又调出打开图库。
两张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主体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张,是罗德在一台巨大的兽人战斗堡垒上,链锯剑插入倒地超重装老大脑袋的画面。
第二张,是车队刚带回来的,就已经在营区里传疯了的画面。
罗德咬着双手链锯剑,跪在那台冒着滚滚浓烟的毛哥金刚胸口平台上,手里握着热熔shouqiang,脚下是那具失去头颅的重装大技霸尸体。
伊莎贝拉的手指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滑动。
“神奇的战绩。”
她轻声念叨着,目光中透着冰冷的审视。
“一个被列入阵亡名单的列兵,连续斩杀兽人高阶单位,力量暴涨,体能超限,还伴随着‘死而复生’的传……”
伊莎贝拉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审判庭的记录里,这种短时间内获得非自然力量的表现,往往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他是恶魔夺舍的皮囊?”
她喃喃自语,随后调出了刚才在医疗帐篷里,顺手对罗德进行的身体扫描数据。
屏幕上跳出一排排详细的生理指标。
伊莎贝拉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据。
下一秒,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呼地睁大。
“纯种人类?!”
一声压抑的惊叫从她嘴里溢出。
她赶紧捂住嘴,不敢置信地将数据一项一项点开。
没有变异细胞,没有改造,没有亚空间能量的残留。
“不可能,怎会有如此悖论!”
伊莎贝拉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没有受到亚空间污染的纯血人类,怎么可能在战场上爆发出那种违反常理的力量?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
她烦躁地关掉数据界面,点开了另一份刚刚接收到的加密文件。
那是本地星语通讯站发来的例行报告。
屏幕上只有一行红色的字:信息无法发送。
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几个字,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亚空间的风暴……也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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