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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躺在熟悉的行军床上,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整觉。
帐篷外,沉闷的炮声轰隆隆地响了一夜。
对于刚从死亡平原那种死寂与疯狂交织的地方滚回来的罗德来说,这熟悉的炮火声不仅不吵,反而成了最安稳的助眠曲。
只要炮还在响,就说明这道防线还没被绿皮撕碎,营地还在这儿。
第二天一早,罗德睁开眼,不用手,直接用腰腹的力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位的卡尔。
经过昨天伊莎贝拉修女那一针高浓度的营养液,卡尔那张灰败的脸总算恢复了点人色。
呼吸虽然还是有些沉重,但至少不再像随时要断气的样子,状况明显稳定了下来。
罗德收回目光,视线顺势落在了另一侧的床位上。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的是那个他们从女武神残骸里硬生生刨出来的星界军飞行员。
罗德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正半睁半闭着,眼皮底下的眼球在不安分地快速蠕动,干裂的嘴唇也开始微微发颤。
这是要醒的征兆。
罗德立刻掀开毯子,双脚落地踩进战术靴里,一边提拉着后跟,一边冲着帐篷外面喊了一嗓子:“医生!快来,女武神驾驶员醒了!”
“安静,这里是医疗区。”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器具碰撞声,帐篷的门帘被掀开。
伊莎贝拉穿着那身洁白的长袍走了进来。
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峻的目光扫过罗德,随后直接走到飞行员的床边。
她从腰间的工具带上解下扫描仪,蓝色的光束在驾驶员的头部和胸腔扫过。
“比预想中的苏醒时间晚了几天。”
伊莎贝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头部受损的区域正在愈合,能醒过来就是好事。”
罗德穿好靴子,凑到床边。
躺在床上的驾驶员眼皮剧烈地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糊地看着上方白色的帐篷顶,又转动眼球,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罗德和伊莎贝拉。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满是擦伤的手,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但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的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罗德眼疾手快,从旁边的铁皮柜子上抄起行军水壶,拔掉塞子,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驾驶员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
驾驶员大口大口地将水吞了下去。
有了水分的滋润,他终于长长地喘出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伊莎贝拉将扫描仪挂回腰间,下巴微微一抬,指了指罗德。
“这位列兵,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看着驾驶员,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点情绪的起伏,“是他把你从兽人的垃圾堆里刨了出来,一路护送到这的。”
驾驶员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手死命抓住了罗德的手腕。
“谢……谢谢你,兄弟。”
刚道完谢,驾驶员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捂着缠满绷带的脑袋,痛苦地甩了甩头。
刚道完谢,驾驶员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捂着缠满绷带的脑袋,痛苦地甩了甩头。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急切地喊道:“总部在哪?长官在哪?我有紧急军情需要汇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罗德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激动。”
罗德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架势,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笑了笑。
“如果你想说的是突击团的情报的话,那已经不算紧急了,我已经把他们救回来了,别担心。”
驾驶员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
“不……不是突击团。”
他看着罗德,然后用力摇了摇头,眼底涌现出一种深深的后怕。
“不止是突击团!还有更大的情报!”
驾驶员的声音听着非常紧张,“我们都被兽人骗了!”
“啥?”
罗德和伊莎贝拉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疑问。
罗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自认为比较清楚绿皮的操性。
那帮肌肉长在脑子里的家伙,虽然整天喊着“waaagh”,但在设定里,“搞哥残暴又狡猾,毛哥狡猾又残暴”可不是一句空话。
兽人玩起阴的来,有时候连星际战士都能被坑进去。
驾驶员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