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父皇的头发?”
秦长钧死死盯着手中的白发,眼神亮得吓人。
这些日子,他天天做梦。
梦见自己坐在龙椅上,百官朝贺,万民跪拜。
可醒来之后,面对的永远是一堵冷冰冰的墙和几个看管他的老太监。
他是大庆朝的储君,是父皇亲手教养的太子。
可后来呢?
他被父皇厌弃,废为庶人,圈禁在这方寸之地。
这些日子,他日日盼,夜夜想,做梦都想重新坐上那个位置。
可宣和帝对他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东宫,他根本没有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前几日,身边的内侍悄悄告诉他,有一个法子能让他翻身。
只要拿到父皇的一缕头发,与自己的头发互换,再用符纸烧成灰喝下,就能夺取父皇的龙气。
到时候,他就能重新坐上那个位置。
秦长珩当时就心动了。
他知道这事有风险。
可他如今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反正困在这东宫里,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与其烂在这里,不如赌一把。
如今头发到手了。
秦长珩攥着那缕花白的发丝,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充满了癫狂。
“吱呀!”
殿门被打开,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殿下小声些,免得惊动外面的禁军。”
老太监小声劝道。
“怕什么!”
秦长钧狠狠瞪了老太监一眼。
“只要咒术成功,父皇不久之后便会油尽灯枯。到时候满朝文武,谁能拦我?”
“等我坐上龙椅,这些看守的禁军,全都要跪在我脚下求饶!”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上皇位,接受百官朝拜的风光场面。
压根想不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能助他夺位的换运咒。
而是谢明月精心布下的死局。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登天梯,殊不知,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绞索。
老太监冷眼看着,不再相劝。
好难劝该死的鬼,废太子急着找死,他何必拦着。
端王府。
秦长煜的处境比废太子强些,至少他还有个宽敞的王府住着,吃穿用度不缺。
可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被圈禁之后,整日喝酒,醉生梦死。
可酒喝得越多,人越清醒。
每一次清醒的时候,他都会痛恨自己,重生一回,居然还会失败。
他曾经离那个位置那么近。
太子被废,二皇子残废,他是父皇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儿子。
可结果呢?
父皇居然把他也给废了。
难不成,父皇还想将皇位交给老二那个瘸子不成?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管秦长煜再如何不甘,如今他只是个被圈禁的庶人,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