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腹把纸包递到他手上时,秦长煜正喝得半醉。
他拆开纸包,看到头发和字条,酒忽然醒了大半。
“换运咒……”
他喃喃道,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他知道这事有多大的风险。
可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心腹忍不住劝了一句:“殿下,真要如此做?”
他到底跟了秦长煜数年,此时见他要往死路上走,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秦长煜冷笑:“父皇病重,现在不动手,难道等他好了再杀了我们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大庆的江山,到底是谁的!”
心腹还想再劝,却被秦长煜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
“你若再劝,就先拿你祭旗!”
心腹脸色一白,垂着头,心中发狠,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老子还没活够呢。
秦长煜哪知道身边人的心思,将头发收好,转头问道:“符纸呢?”
心腹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他。
秦长煜接过符纸,看着上面暗红色的符文,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扭曲疯狂,还有一丝贪婪。
“父皇,”他喃喃道,“您偏心了一辈子。这一次,儿臣自己来拿。”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日之内,父皇必死无疑。到时候,这大庆的江山,就是我秦长煜的!”
仿佛约定好了般,同一时刻,废太子和秦长煜,各自在自己的圈禁之地,剪下了自己的头发。
秦长煜剪完之后,把头发和符纸摆在一起,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把符纸点着了,连同头发一起烧成了灰。
灰烬落进碗里,混着水,被他一口喝下。
废太子那边也一样。
秦长钧颤抖着手,将混着头发和符纸灰烬的符水一饮而尽。
符水浑浊,即便在圈禁之中,他也没喝过这种看似不洁的东西。
可他硬是咬着牙喝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成了!成了!”
他放下碗,眼中满是癫狂的光芒,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父皇,您养了我这么多年,这皇位,本该就是我的!”
“等我坐上龙椅,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
他身边的老太监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蠢货。
真以为这是什么换运咒?
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当然在这一刻,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
就在废太子和秦长煜喝下符水的同时,乾安宫内,福全端着药碗,走到了宣和帝的龙榻前。
“陛下,该吃药了。”
宣和帝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闻睁开眼,目光落在药碗上,忽然皱了皱眉。
“今日这药,怎地不一样?”
福全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液。
颜色灰蒙蒙的,跟以前黑漆漆的药汁完全不同,上面还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看着就不像正经药汤。
福全心头一紧,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但他到底是在宫里活了许多年的老油条,急中生智道:“回陛下,老奴今日特意出宫了一趟,找常安郡主要的方子。郡主说,陛下身子无大碍,喝了这药就能好。”
他这话倒也不算撒谎。
这方子确实是谢明月给的,只不过……不是治病的方子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