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需等换生咒生效。
废太子和秦长煜的命数,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被抽走,转移到宣和帝身上。
这个过程不会太快,但也不会太慢。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月,那两人便会油尽灯枯。
她把信烧了,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宣和帝,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他只当是谢明月的汤药治好了他的风寒,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成了这一场咒术局里最关键的一环。
……
东宫。
秦长钧自打喝下符水那日起,便天天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等了三天,等得眼睛都红了,也没等到宣和帝驾崩的消息。
反而等来宣和帝身子大好,已经恢复上朝的消息。
“什么?!”
秦长钧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父皇身子大好,继续上朝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不对。
不该这样。
换运咒若是成了,父皇应该日渐衰弱才对。
“不可能!”
他一把抓住身边老太监的衣领,双眼赤红,“换运咒呢?父皇没喝符水?”
老太监被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殿下息怒!换运咒……可能见效没那么快,殿下再等等,再等等……”
“等?等个屁!”
秦长钧一把甩开老太监,眼中满是癫狂的怒火,“我等了三天,父皇不仅没死,反而龙体大安了。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碗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是不是你骗我,给了我假的符咒?”
老太监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奴不敢!外面都在传,说常安郡主给陛下开了个方子,陛下喝了之后身子就好了。此事千真万确,老奴不敢撒谎!”
秦长钧松开了手,踉跄着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常安郡主谢明月。
他从前没把她放在眼里,只觉得她不过是父皇宠信的一个晚辈罢了。
可现在,他心中陡然生出无穷的恨意。
谢明月!
若不是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父皇又怎会无事?
她该死!
秦长钧咬了咬牙,忽然死死盯着老太监,眼中满是杀意。
可想到自己如今身边也没几个可用的人了,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喘着粗气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滚!”
他咬着牙,声音阴冷,“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老太监连连磕头:“奴才遵命!”
他低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绝望。
废太子脾气越发暴躁不定了,秦世子什么时候才会接他出去?
端王府。
秦长煜的反应比废太子更激烈。
他听说宣和帝上朝的消息后,直接把桌上的酒壶砸了个粉碎,揪着心腹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
“你是不是骗了我?那符纸根本没用对不对?你是不是父皇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