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妇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欢喜,连忙说道:“那可太好了!真是多谢大人,多谢主簿大人!等开春,我们家也养上两头猪,照着小册子上的法子喂,来年也能顿顿见荤,孩子也能多吃点肉,长壮实些。我家那小子,瘦得跟猴似的,就是因为常年缺油水,看着都让人心疼。”
“是啊是啊。”
旁边的妇人也纷纷附和,“有了这本小册子,咱们也能学会养猪了,以后再也不用看着别人养猪羡慕了,来年咱们也能过上有肉吃的日子!”
许哲看着百姓们欢喜的模样,眼中满是暖意,笑着补充道:“诸位放心,除了养猪的小册,往后农桑耕种、蜂窝煤炉使用、棉衣织造的法子,也都会分门别类刊印小册,低价卖给百姓,贫苦人家,还能免费领取,就是要让每一户百姓,都能学到实用的法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闻,纷纷欢呼起来,连连道谢,语气中满是感激,那真挚的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
一行人继续前行,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县学附近。学正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县学的大门,脸上满是感慨,叹了口气说道:“大人,您看这县学,往年除夕,这里冷清得很,学生们都回家过年去了,只剩下几个守门的杂役,院子里杂草丛生,连点年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可今年不一样了,不少秀才士子都主动留在学中,没有回家团圆。属下昨日来查看,见他们都在整理书籍、清扫庭院,还说要等《日照新政辑要》一到,就先抄录一份研习,嘴里还念叨着‘实学胜于空谈’。他们还跟我说,大人编撰的这本书,比那些空洞的诗词歌赋有用多了,学了能治县安民,能真正帮到百姓,比读再多圣贤书都实在。”
许哲顺着学正的目光望去,只见县学的院子里,果然有几个身着蓝袍的秀才,正忙着清扫庭院,脸上满是认真。他缓缓开口,目光深远,语气坚定:“读书本就是为了济世安民,为了帮百姓解决疾苦,为了让天下安定。能让学子们摒弃虚,重视实务,脚踏实地,想着为百姓做事,比多中几个举人、几个进士都重要。书读得再多,若是不能解决百姓的温饱,不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又有什么用?”
学正连连称是,连忙躬身拱手,语气郑重:“大人所极是,下官深受教诲!下官已经安排下去了,等新书一到,县学每日开放,让百姓也能进来看书识字,一起学习新政新法。下官还打算请几位学识渊博的老秀才,义务为百姓授课,教百姓识字读书,讲解书中的法子,让百姓既能学到实用的技能,也能识得几个字,不再被人蒙骗。”
“除此之外。”
学正又补充道,“下官还计划挑选几名优秀的廪生,让他们深入各村,手把手教百姓研习书中的农桑、养殖之法,确保新政之法,能真正落到田间地头,让百姓学以致用。”许哲闻,赞许点头:“此举甚好,既发挥了学子的才干,也能让新政更快普及,一举两得。”
几人继续前行,走了小半个城区,眼见各处秩序井然、年味祥和,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红彤彤的春联,有的还挂起了灯笼,孩子们穿着崭新的棉衣,在街巷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老人们坐在自家门口,晒着太阳,聊着家常,脸上满是安详的笑容,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没有半点混乱与喧嚣。
县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欣慰:“大人,看来今年除夕,能平平安安过去了。属下这几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属下原本还担心,会有不法之徒趁机作乱,现在看来,是属下多虑了,百姓们都在安心过年,街巷间也都有差役值守,一切都井然有序。”
许哲刚要开口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上的宁静,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急促而有力。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驿卒快马而来,身上穿着驿卒的制服,脸上满是风尘,头发凌乱,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神色也十分匆忙,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驿卒到了近前,连忙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加急文书,急声道:“许大人!山东布政司加急文书,专门催问《日照新政辑要》的刻印进度!布政使大人说,他已经接到内阁口谕,内阁三位阁老都在等着这本书,特意安排了沿途驿站,全程护送书稿进京,不许有半点延误。布政使大人还说,让小人务必当面催问清楚,书稿何时能启程,让大人务必加急督办,不可耽误朝廷大事!”
主簿一听,眼睛瞬间一亮,声音都高了八度,语气中满是兴奋与自豪:“内阁连沿途护送都安排好了?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看来朝廷是真的重视咱们日照的新政,重视大人编撰的这本书,这不仅是大人的荣耀,更是咱们整个日照的荣耀!”
许哲接过文书,拆开仔细看了一眼,神色依旧沉稳,看完后,缓缓合上文书,沉声道:“你回去回复布政使大人,就说书稿明日一早即可启程,驿站沿途配合,我县会安排专人护送书稿至青州府,交接给布政司派来的人,保证安全、快速送达京师,绝不耽误朝廷大事。请布政使大人放心,日照县必定全力以赴,不负朝廷所托。”
“遵命!”
驿卒连忙应声,起身翻身上马,不再耽搁,调转马头,扬鞭而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县尉忍不住兴奋,搓着手,脸上满是激动:“大人,这下咱们的书,真是一路绿灯直达内阁了!属下当差这么多年,换过好几个地方,头一回见到朝廷这么重视一个县的东西,头一回见到内阁阁老亲自等着一个县编撰的书稿,这真是太不容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