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枪械刚一亮相,下方列队的士卒瞬间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新式火铳,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我的天!这是什么铳?模样竟这般规整精致,和咱们平日里用的鸟铳截然不同!”
“你看这铳管,笔直光滑,没有半点毛刺,看着就比手里的破铳锋利厉害!”
“单单看着形制,便觉沉甸甸、质感十足,想必威力定然不容小觑!”
士卒们压低声音小声议论,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全军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周安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主动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一支新式枪械。指尖触碰冰凉光滑的铳身,触感紧实厚重,没有老旧火铳的松动晃动感。他反复翻看掂量,脸上惊叹之色愈发浓重,忍不住开口赞叹:“大人,这便是您此前提及的新式枪械?属实精妙!比起咱们营中老旧笨重的鸟铳,它不仅重量更轻便,握持顺手,铳身质地也更加坚固耐用,着实是上等利器!”
张诚也快步凑上前,伸手轻轻抚摸铳身,爱不释手,目光贪恋地盯着新式枪械,语气满是期盼:“大人,这般精良的火器,何时才能下发给麾下士兵使用?我等如今依旧手持老旧火铳,练习新式操典,总觉得差了几分意思,不够尽兴。若是能配上新铳,操练效果定然事半功倍!”
许哲目光落在新式枪械之上,语气平缓笃定:“城内军械工坊的工匠已然加班加点、日夜赶制。不出几日,二十支样枪便会全部交付军营,优先分发到你们这些武官手中,供你们日常练习、熟悉手感。待全军士卒操练成型、动作规整、军纪严明之时,我便下令全军批量换装,让神机营人人手持新式火器。”
“全军换装?”李山闻,呼吸骤然一滞,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他双眼发亮,高声问道,“大人,若是我神机营全员配备这般精良火器,再辅以新式操典操练,那咱们岂不是能一跃而起,成为大明朝最精锐的兵马?”
许哲缓缓起身,挺拔的身姿立于高台正中,凛冽的目光横扫下方数千名将士。阳光洒落,映照得他眉眼锐利凛然,清亮铿锵的声音响彻整片校场,字字千钧,震彻人心:“不止是大明最精锐。”
他语气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魄,高声宣告:“我要亲手操练这支兵马,打造一支纪律严明、火器精良、战力无双的强军。终有一日,我要让天下诸侯、边疆外敌,听闻我神机营之名便闻风丧胆、心生畏惧!我要让这支火器强军,横扫四方,镇守山河!”
慷慨激昂的话语,裹挟着磅礴气势,狠狠撞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周安心神激荡,热血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敬佩与激动,猛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仰头望向高台之上的许哲,声音洪亮恳切:“属下愿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大人,助大人练成无敌精兵!此生不悔,绝不背弃!”
话音落下,其余几名武官也纷纷反应过来,接连单膝跪地,甲胄摩擦之声此起彼伏。众人齐齐俯首,高声呐喊,声音整齐划一:“愿随大人!死而后已!”
高台上的热血呐喊,彻底点燃了下方数千士卒的士气。所有人看着跪地效忠的武官,望着身姿凛然的许哲,心中热血沸腾,无人再敢有半分懈怠杂念。不知是谁率先跪下,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士卒纷纷躬身屈膝,整片校场之人尽数跪倒,黑压压一片,声势浩大。
校场铸新军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响彻整片军营天地。雄浑厚重的声浪拍打在四周的军墙之上,来回激荡,久久不散。数千名神机营士卒齐齐跪倒,黑压压一片,气势磅礴,人人面色赤红,眼底翻涌着热血,呐喊声铿锵有力,震得校场尘土微微颤动。
“愿听大人号令!苦练杀敌本领!誓死追随大人!”
许哲立于高台正中,身姿挺拔如松,迎着漫天呐喊,神色平静淡然,不见半分骄矜。他缓缓抬起右手,虚压向下,沉稳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喊声,清晰落进所有人耳中:“都起来。”
话音落下,呐喊声骤然停歇,全场瞬间恢复肃静。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高台之上,尽数带着敬畏与期盼。
“口号喊得再响亮,也只是虚势,真本事练在身上,才是保命杀敌的根本。”许哲目光扫过下方士卒,语气不疾不徐,却自带威严,“从现在开始,各司其职,不得胡乱妄动。周安!”
“属下在!”周安闻声立刻上前半步,躬身抱拳,姿态恭谨。
“你带队规整全军队列,划分排班,清点人数,务必让队伍排布分明,无杂乱空隙。”许哲沉声吩咐,随即目光转向另外两人,“张诚、李山。”
“属下在!”二人异口同声,高声应答。
“你二人留在高台,随我先行学习新式火铳基础动作。”许哲条理清晰,逐一安排部署,“其余旗总、队正,各自归队管束麾下士卒,严守纪律,不许士卒私下喧哗、随意乱动,若有违规者,直接记下名号,事后惩处。”
“我等遵命!”在场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命令下达,校场之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号令声、脚步声。各级武官往来奔走,高声调度,原本散漫疲弱、毫无章法的神机营,不过片刻功夫,行列愈发规整,士卒站姿笔直,进退有度,隐隐透出几分精锐之师的严明气象。
张承先静立在许哲身侧,目光环视眼前焕然一新的军营,眼底满是赞叹,轻声感慨道:“大人手段实在过人。接手神机营不过半日时间,这群散漫已久的老兵油子,便如同换了一副筋骨,脱胎换骨,实在难得。”
许哲凝望着下方整齐肃穆的队列,阳光洒落,勾勒出士卒挺拔的身影,他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笑意,语气平缓:“这仅仅只是开端,算不得什么。”
他缓缓抬手,屈指细数,神色郑重:“治军之道,贵在三点。军饷足,则军心稳,士卒无后顾之忧;军官服,则军令通,上行下效无阻碍;操练严,则战力强,上阵杀敌有底气。三者齐备,这支部队才算真正成型,方能扛起兵刃,护得住大明万里江山。”
阳光愈发炽烈,洒落在校场之上,映照在高台上一排排新式枪械表面,冷冽的金属光泽熠熠生辉,寒光凛冽,透着摄人的肃杀之气。
许哲目光落向身侧的几名核心武官,抬手示意周安、张诚、李山等人上前。几人连忙快步靠拢,围成一圈,神情恭敬,静待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