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是想和床来一场好好的约会,而不是在这里听这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闹腾。
最近困得紧,走哪儿睡哪儿。
“福晋真是好耳力,果真是有人……”秋婵雀跃的跳了进来,看了一圈这才发现玉珠半蹲在地上,“福晋这是在干嘛?”
“活动活动身子。
”玉珠顺势直起了腰,正常应对。
秋婵脸色却变了变,话也少了不少,“既然福晋无碍,奴婢就先退下了,不打扰福晋休息了。
”话一说完,就匆匆离去,似乎避之不及。
倒让玉珠困惑了,这态度转变也忒快了。
没过多久,就明白了,秋婵到底是在躲什么。
“额娘,额娘!”几声响亮的呼喊由远及近,小小的身影率先朝她奔来。
小脚,东一步西一步,左摇右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玉珠的心尖上,看得她好是焦心。
“弟弟,你慢些跑。
”安瑶马不停蹄的在后面追,弘晸最为淡定,似乎是习惯的了弘相和安瑶的行为,慢悠悠的在后面走着。
他心里可清楚了,弘相那小子,看似慌中带急,实则稳中带皮。
不过是想引起额娘的注意罢了。
弘相一个健步,一头扎入玉珠怀中,“额娘,寿儿可想你了。
”小小的脑袋蹭了又蹭,“秋婵姑姑呢?刚刚明明看见她了?”又抬头四处望了望。
“你究竟是想额娘了?还是想秋婵的故事了。
”手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玉珠总算是知道秋婵是在躲谁了。
话唠也是有克星的。
比如,超级无敌缠人的弘相。
喜欢听故事不假,更喜欢刨根问底。
口头禅就是,“为什么呢?”秋婵每每都会被问住。
算了算了,惹不起我总躲得起。
“自然是,都想的。
“自然是,都想的。
”弘相机灵的眨了眨眼睛。
“你…你…”安瑶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小肉手晃晃悠悠的指着弘相说不出话来。
弘相很是自觉,上来就认错,“姐姐,寿儿错了,下次慢慢跑。
”
说完从玉珠的怀中跳了出来,拍了拍玉珠的手,“姐姐,额娘抱。
”
算你小子有良心。
“额娘。
”安瑶甜甜的叫了一嗓子,理所应当的跑进玉珠怀中。
不过好景不长,安瑶还没在玉珠温暖的怀抱待多久,弘晸就走了进来。
“你俩别累着额娘,额娘近日操劳得紧。
”虽说弘晸大病初愈,身子依旧有些虚弱,小脸还带着病愈后的苍白,可依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整个府中除了玉珠胤禟,安瑶和弘相最听大哥的话,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哥哥说的是。
”安瑶自觉的离开了玉珠的怀抱。
玉珠倒是有些心疼了,轻轻的搂住了弘晸,怕自己抱的太紧将他弄疼,口中却是责备,“身子还没养好就跑出来了,谁放你们出府的?”
“福儿想额娘了。
”弘晸在玉珠颈间蹭了蹭,“又听说今日只有秋婵姑姑陪着额娘,担心额娘被闹得慌,这才领着弟弟妹妹前来帮忙。
”
一句“想额娘了”,将玉珠所有的责备堵了回去。
后面的话更是在为自己考虑。
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对这个小人精竖起了大拇指。
又陪几个孩子聊了会,本是想让秋婵带着孩子们在里屋休息,可弘晸非得陪着玉珠,为她分忧。
玉珠犟不过他,只得让他包裹严实切让秋婵死死守在他们身边,这才放心的领着他们去施粥。
铺子外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却没有推推搡搡,但空气中仍然飘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福晋,要不是还是让小的来。
”铺子的小厮有些心惊,怎敢让福晋亲自做这些事?
玉珠虽是捂了捂鼻,却坚持着自己来。
一是确保发下去的粮食是真的够他们吃,二是有些事只有亲自动手,所带来的效果才能最大化。
如今正是二废太子的紧急关头,得提前做好铺垫才是正事。
“慢慢来,每人都有。
”玉珠细心的为每一个人发着粮食。
“万岁爷,要不直接去铺子里?”梁九功用干净的丝帕捂着康熙的嘴鼻,他着实不懂万岁爷非要闻着这股难闻的味道在这里排着队。
其实康熙也不懂,可能是因为不想被自己的儿媳给比下去,又或者是想看看玉珠在长长的乞丐队伍中看到自己的时候表情会是如何的恶趣味。
队伍的最后,仍是那名女子,迈着沉重的步伐。
“既然你们今天都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收下这份大礼了。
”袖中隐约有着闪烁。
一个又一个的乞丐从玉珠的面前经过,直到面前出现了上好的云锦缎所制成的长袍,玉珠连头都未曾抬起,“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为……”话未说完,就见弘相冲了上去。
“皇玛……”梁九功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差点就让万岁爷的身份暴露了。
原来是康熙来了。
玉珠不慌不忙的让小厮接下了自己手上的工作。
看康熙的样子,应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玉珠默默的给康熙行了个礼,决定领着他们先走进铺子再说。
“不行,错过此时让他们进了铺子就没机会了。
”钮祜禄氏抿紧嘴唇,眼光在玉珠和康熙的身上扫了扫,做出了决定。
绕过人群,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玉珠还未看清,一道人影就冲了过来,目标正是微服出巡的康熙。
暗道不妙,左手将三个孩子推到秋婵怀中,右手将康熙拉着直直后退。
暗道不妙,左手将三个孩子推到秋婵怀中,右手将康熙拉着直直后退。
周围百姓见钮祜禄氏袖中滑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惊慌失措,抱头逃窜,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梁九功稳了稳心神,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
玉珠倒是忘了,康熙出巡,身边定是会有暗卫来保障他的安全。
可是就算有暗卫又能怎样?钮祜禄氏离康熙的距离本就很近,她一身乞丐的打扮,身上的味道也是臭气熏天,比乞丐还乞丐。
混在一堆乞丐中,让康熙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不过当她是个孤苦伶仃的女乞丐,谁能料到这个女乞丐会冲上来给他一刀?
谁又能想到被通缉的钮祜禄氏,一直委屈自己,乔装打扮的混迹在乞丐堆中,蹲守康熙?或者是在蹲守自己?
此刻的情景,已经容不得玉珠再做考虑了,钮祜禄氏的匕首离康熙是越来越近,飞奔而来的暗卫也阻止不了她的举动。
不能让康熙在这里出事,康熙如果在这里出了事,爷与四哥八哥所经营的一切就都毁了。
玉珠终是在自己和康熙之间做了决定,用自己挡在了康熙面前,生生受了钮祜禄氏一刀。
钮祜禄氏咧嘴露出笑容,满脸的伤痕变得狰狞起来,“我赌的就是你会挡下这一刀,我一开始的目标本就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一切才会改变,弘历本该由我所生,我本该坐上……”
后面的话全部变成了呜咽声,钮祜禄氏被赶来的暗卫压制在了地上,即使不能说话,她的笑声也越来越大,让人毛骨悚然。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皇阿玛扶起来!”玉珠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傻在原地的梁九功叫醒。
好累。
玉珠吐了口气,恍惚之中胤禟的身影越来越近,玉珠用力扯出一个笑容,吃力的指了指钮祜禄氏,“留着……她……”
眼皮越来越沉重,渐渐闭上了双眼。
胤禟带着胤禛的手下赶到自己铺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玉珠倒在血泊之中,卖力的对着自己笑着。
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把玉珠抱在怀中,连一旁的康熙看都没有看一眼,双手颤抖着捂着她流血的伤口,“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
听到玉珠的那句“留着她。
”脑袋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将玉珠紧紧搂在自己怀中,走到放声大笑钮祜禄氏面前,一脚踹在她的心窝子上。
心口吃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仍然阻止不了钮祜禄氏大笑,她狠狠的盯着胤禟,眼中满是得意。
想到玉珠的话,本想杀了她的胤禟,压住了自己的杀意,咬牙切齿道:“把她给我关起来。
”
康熙也回过了神来,看着玉珠伤口噗噗流出来的鲜血染了胤禟一身,胤禟也没有打算放下她。
只好让梁九功赶紧把太医叫来,如今之际,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秋婵死死的把想要扑倒玉珠身边的三个孩子拉住,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胤禟这才抱着玉珠跪在康熙面前,“儿臣来迟,让皇阿玛受惊了,儿臣罪该万死!”声音中带着哽咽。
康熙扶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肩,“快带这孩子进屋,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语气中充满着担心。
望着地上那一大摊鲜血,心中又有些后怕,目光阴冷,“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
”
这不知道是江太医第几次被人夹着请来看病了,望着床上逐渐失去血色的玉珠,皱紧了眉头。
“九福晋这伤口,有点深啊……”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空,人就被胤禟拎在了半空中。
“你是救人的!不是来研究伤口的,今天你要不是救不活她,你也别想活了!”
“九爷您、您这样,让老臣如何救人?”江太医感觉自己这把老身子骨快要散架了。
康熙在后面尴尬的咳了一嗓子,胤禛上来打了打圆场,“九弟,别耽误时间了,弟妹的伤口可等不了你修理完江太医再请另外一名太医过来。
”
十三十四则是上前将江太医解救了下来。
“老臣没说福晋这伤救不了,需得准备这几味止血的药材,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江太医正了正顶戴,大度的不与胤禟计较,毕竟他救妻心切。
挥笔写下了几味药材交到了清风手里。
清风二话没说,拿着方子就出门了。
在救治玉珠的过程中,几兄弟心中都憋着火,无处可泄。
每个人都跑去将钮祜禄氏好好的“招呼”了一番。
又去安慰了哭着吵着要额娘的侄子侄女,这才回去等候结果。
江太医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走到康熙面前福了福身,“九福晋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虽然较深,但庆幸偏了心脏几分,已无性命之忧。
且老臣还发现一件事。
且老臣还发现一件事。
”
江太医抬头望向胤禟,胤禟不明缘由,挑了挑眉,“江太医有话直说。
”
“刚才老臣为福晋诊了诊脉,发现福晋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
“什么?”胤禟撑椅而起,满脸惊喜,生怕自己听错了,不过转而又一脸担忧,“玉珠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有了身孕,不知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本来高兴的兄弟几人听到这句话也收敛了笑容,替玉珠担心起来。
“这倒是无妨,只是老臣发现福晋不知为何,本该醒来的,如今却一直在昏迷。
”江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胤禟听清楚了又将他拎了起来。
胤禟是真的有这个打算,要不是八哥和十弟拦着,他早就把江太医拎起来狠狠的甩在地上。
“江太医也不知道缘由,你又何必迁怒于他。
再者说弟妹能不能醒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你且再耐心等一等。
江太医你说是不是?”胤禩一边拉着胤禟,一边劝导着他。
江太医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八爷说的这个理。
”
胤祥则是不停的对着江太医眨着眼睛,“你这个庸医,惹得九哥不高兴了,还不快滚!”
江太医再不走的话,恐怕连拉住九哥的十哥都要忍不住冲上去暴揍他一顿了。
江太医下意识看了康熙一眼,见到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才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康熙心中也有愧,玉珠是因为他才会被钮祜禄氏刺中的。
所以面对暴怒的胤禟,他没有说出过一句斥责的话,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
听到玉珠无生命危险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己也该回宫了。
康熙领着梁九功回宫了,离开之前,再三嘱咐了玉珠醒了的话,一定要告诉他。
又吩咐梁九功送来了许多补品。
胤禟守着玉珠,所有人都等着,等着床上躺着的人,睁开她的眼睛。
胤禟每天不吃不喝的坐在床边,这可哭了兄弟几人,他们不仅要照顾弘晸三个孩子,还得外加这个望妻石。
几人轮流看着孩子,附带给胤禟灌水,投食。
孩子起先还要哭闹,后来在弘晸的带领下,默默的抄写着佛经,祈求着佛祖保佑,保佑着自己的额娘早日醒来。
胤禟这一守就是两天,一动未动,一直拉着玉珠的手,困了就闭上眼睛。
稍有动静,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生怕玉珠醒来时自己错过了。
墨琴和清影则是守在门口,将这些天想要打探福晋消息的妾氏一一挡了回去,不管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还是不怀好意的打听。
她俩后悔不已,为什么那一天没有坚持留下来陪着福晋。
唯有为福晋守得这一方宁静,以此来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只有一小部分
本来想写到5千字就收手
未曾想写到刹不住车
别怕
我继续写
三点左右
应该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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