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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彩的本体彻底铺散开来。
地下二层的空间彻底脱离了常理的物理法则。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空气变成了粘稠的彩色果冻。
十二名高高在上的圣光祭司,此刻全都被裹在一层流转着诡异光晕的薄膜里。
祭司长跪在地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大口喘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拉扯的杂音。
每吸入一口这里的空气,他体内的圣光神力就少一分。
那种流失不是被击碎,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维度力量直接同化。
“切断灵脉连接!!”
祭司长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
他右手死死扣住左臂的关节处,指甲硬生生抠进肉里,带出几条血丝。
神界法则里,遇到不可逆的污染,切断自身灵脉是保全神格的唯一方法。
旁边十一名祭司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残存的法器碎片,对准自己的神力回路节点。
噗嗤。
刀刃入肉。
没有鲜血流出。
年轻的祭司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卡着半句没喊出来的惨叫。
他看到自己切开的伤口处,涌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一团团闪烁着霓虹光泽的彩色泡沫。
这些泡沫见风就长,顺着伤口直接钻进了他的骨髓里。
阵法反噬开始了。
原本用来绞杀林恩的天罗地网阵,此刻成了星之彩最好的输液管。
紫红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倒卷回来,精准地缠住十二名祭司的脖颈、四肢和躯干。
锁链越收越紧。
骨骼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林恩站在彩色薄膜外,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副校长身上爆出来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里面这群白袍人的惨状,心里暗自盘算。
十二个四阶神祇。
这要是全喂给星之彩当口粮,顶多撑个饱。
倒不如把他们的核心神力榨出来,提炼成高纯度的素材,留着以后给修格斯或者其他眷族升阶用。
这笔账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主神。。。。。。伟大的光辉之主。。。。。。”
祭司长放弃了切断灵脉的打算。
他强忍着经脉被异色填满的剧痛,双手颤抖着探进怀里。
一块巴掌大小、纯金打造的主神圣徽被他掏了出来。
这是议会高层的底牌。
只要献祭自身一半的神魂,就能强行打通星界通道,引渡主神的一缕神念降临。
“请注视您的仆人。。。。。。降下净化世间的神迹!!”
祭司长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圣徽上。
嗡!!
纯金圣徽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股光芒带着不容亵渎的秩序威压,硬生生在粘稠的彩色空间里撑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真空地带。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试图穿透地层,连接遥远的星界神国。
其他十一名祭司看到这道光柱,原本死灰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热。
“主神显灵了!!”
“异端!!你死定了!!”
“神罚会把你这肮脏的怪物烧成灰!!”
他们不顾身上的紫红色锁链,拼命朝着光柱的方向磕头。
林恩掏了掏耳朵,把眼镜随手揣进风衣口袋。
林恩掏了掏耳朵,把眼镜随手揣进风衣口袋。
他走到光柱边缘,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试图冲破星之彩封锁的圣光。
“你们这帮人,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林恩扯开嗓子,对着光柱里面喊话。
“那边的老头,你现在连网都连不上,还搁这儿发语音呢?”
祭司长眼皮狂跳,根本不搭理林恩的嘲讽。
他双手高举圣徽,嘴里疯狂念诵着晦涩的神文。
光柱越来越亮。
终于,在光柱的最顶端,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金色虚影之门。
门后传来宏大、庄严的圣歌吟唱声。
那是主神神国的大门。
祭司长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只要主神的神念顺着通道降下来,这个操纵色彩的恶魔当场就会被碾成齑粉。
然而。
变故就在这一秒发生。
星之彩的本体察觉到了那扇金色大门的存在。
它没有退缩。
它兴奋了。
原本铺散在四周的彩色薄膜,突然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直接朝着那道光柱包了过去。
嗤嗤嗤!!
圣光与色彩接触的边界,没有发生任何baozha。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那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底部开始,被迅速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这颜色顺着光柱一路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
彩色就蔓延到了光柱顶端的那扇金色大门上。
门后的圣歌吟唱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慌乱、带着明显恐惧的杂音。
紧接着。
那扇象征着主神威严的大门,砰的一声,从内部死死关上了。
通道断绝。
光柱崩塌。
祭司长手里那块纯金圣徽,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表面的光泽彻底褪去,变成了一块废铁。
地下室里死寂得能听见呼吸声。
“不。。。。。。不可能。。。。。。”
祭司长瘫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裂开的圣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
“主神。。。。。。抛弃了我们?”
“神迹。。。。。。被吃掉了?”
他无法理解。
高高在上的主神,统御亿万信徒的存在,竟然在感受到这股色彩的瞬间,主动切断了连接通道!!
这是逃跑。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捕食者的本能畏惧。
林恩叹了口气,走到祭司长面前。
“我早说了,你们的对讲机没电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夹在指尖。
“你们引以为傲的信仰,在真正的深渊面前,连当开胃菜的资格都不够。”
一名年轻的祭司彻底疯了。
他看着自己完全变成彩色的双手,脑子里的理智防线轰然倒塌。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头皮。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头皮。
“没有神!!只有怪物!!我们全都是怪物的口粮!!”
他用力一扯,大把的头发连着带血的头皮被扯了下来。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看到自己的头盖骨都在发着那种让人发狂的霓虹光芒。
“把眼睛挖出来就看不见了。。。。。。对。。。。。。挖出来。。。。。。”
年轻祭司大笑着,双手直接插进自己的眼眶。
噗嗤。
两颗眼球被他生生抠了出来,扔在地上。
但他还在笑。
因为哪怕没了眼睛,那种不可名状的色彩依然在他的脑海最深处疯狂闪烁。
信仰崩塌的绝望,比肉体的折磨要恐怖一万倍。
剩下的十名祭司也陷入了不同程度的癫狂。
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撕咬着旁边的同伴,有人对着虚空疯狂磕头求饶。
祭司长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抬起头,看着林恩那张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你到底。。。。。。要干什么。。。。。。”
祭司长的声音沙哑得辨认不出原本的音色。
“要杀就杀。。。。。。议会不会放过你。。。。。。”
林恩把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俯下身,看着祭司长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
“杀你们?太便宜了。”
林恩举起右手。
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