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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酸菜？”
林恩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蓝色的电火花顺着剔骨刀的刀刃，直接窜进了王老板脖子处的电子缝隙里。电得那个胖大的身躯打了个猛烈的哆嗦。
他心里盘算。
盲目之种那玩意儿。里面装载的可是纯度最高的旧日狂乱法则。当初在三十三天，这东西哪怕只是漏出一丝气息，都能让一窝子中等神力的天使当场理智清零，集体长出八条带吸盘的触手。
现在这帮高维舰队把它弄丢了，居然被村长捡去当了大白菜。
这村子的消化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离谱常数。
“真的在菜窖里。。。。。。”
王老板肚子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金属颤音。
“村长前天从村口树林子捡回来的。他嫌那果子长得磕碜，表面全是包，非说那是得病的野癞瓜，必须用粗盐和酸菜水泡上个把月才能去毒性。。。。。。”
林恩把剔骨刀往下压了半寸。
刀尖直接挑破了王老板下巴处那层厚厚的肥肉。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刺鼻的废机油味呲了出来。
“你们是收破烂的，这东西对你们舰队来说是核心物证。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拿去泡缸里？”
王老板电视机屏幕上的哭脸彻底扭曲了。
“谁敢去抢？”
“昨天晚上，三号巡逻舰伪装成的偷狗贼，打算fanqiang进院子把东西顺出来。”
“结果刚翻上墙头，就被村长养的那只大公鸡啄穿了核心引擎。现在那艘巡逻舰还在村长家后院当鸡窝用呢!”
林恩把刀慢慢收了回来。
顺手在王老板那件沾满油污的白背心上蹭了蹭刀刃上的机油。
他看出来了。
这帮正规军在这个村规的压制下，活得比自己这个盲流子还憋屈。
“行。情报我收了。”
林恩把剔骨刀别回后腰，用戴着红袖标的右手拍了拍王老板那台冒烟的电视机。
“但我是新来的临时巡防。大晚上去拜访村长，总不能空着手去。”
林恩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那堆生锈的废铁。
“给我拿点能在村长面前说得上话的‘土特产’。不然我前脚刚走，后脚李刀疤就能回来查封你这消防不过关的破烂摊子。”
王老板肚子里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在衡量利弊。
五秒钟后，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从白背心最里面的那个口袋里，摸出一个压得有些变形的烟盒。
外包装是一层廉价的塑料纸，上面印着红塔山三个字。
但林恩右眼里的神经突触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烟。
里面并排塞着的二十根细长圆柱体，全是被高维压缩技术封装的微型反物质能量柱。哪怕在这个维度被同化成了香烟，上面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依然让林恩断掉的左肩感到一阵刺痛。
伪装的软包红塔山
品质：高维违禁品村级硬通货。
特性：抽一口提神醒脑，抽一盒当场升天。可作为本村社交最高规格的打点道具。
林恩接过烟盒，顺手揣进裤兜里。
“王老板，以后做生意注意点消防安全。”
林恩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碴子往外走。
“对了。下次再想拿我的皮囊榨源血，记得把秤调准点。一斤两毛，你这价格在黑市上能被同行打死。”
他没管身后王老板那屏幕上疯狂乱码的雪花点，径直走出了废品站的大铁门。
夜风一吹。
胡同里的机油味散了不少。
苏清月正蹲在墙根底下，瞎掉的眼眶周围凝固了一圈黑色的血痂。她身上的病号服破了几个大洞，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冻伤。
那条变异黄狗夹着尾巴，缩在苏清月脚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上。。。。。。”
苏清月听到脚步声，摸索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跌回去。
林恩一把薅住她的病号服后领，把她提溜了起来。
“还能走吗。”
“还能走吗。”
“能。。。。。。”苏清月咬着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
林恩没多废话。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村子正中央那个亮着昏黄路灯的红砖大院走去。
刚走出胡同口，拐上一条稍宽的柏油路。
前方不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棍敲击地面的当当声，迎面压了过来。
林恩停下脚步。
右手大拇指本能地摸向后腰的刀柄。
五个穿着脏兮兮保安服、手里拎着长柄网兜和铁钳的男人，正从路对面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带头的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牙签，手里那根带血的铁棍在地上拖拉着，擦出一溜火星子。
是打狗队。
他们身后的一辆破三轮车上，已经堆了七八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的，全是那种长着多排尖牙、或者背上长了肉瘤的退化眷族。此刻这些怪物全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条跟在苏清月脚边的黄狗，看见这阵仗，直接吓得尿了。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下水道的井盖流了进去。
谢顶男停下脚步。
他吐掉嘴里的牙签，目光在林恩断掉的左臂上转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了苏清月和那条尿地的黄狗。
“哟。大晚上的，这儿还有漏网之鱼呢。”
谢顶男拎着铁棍往前走了两步。
“村里通报了，身上带病菌的野狗，还有没暂住证的盲流子，一律就地销毁。”
他拿铁棍指了指那条黄狗。
“这狗没牌子吧？背上还长着个烂肉疙瘩。一看就是带狂犬病的。”
谢顶男说完，身后那四个拿着网兜的保安直接散开，把林恩三人围在了中间。
林恩在心里推演。
这帮人虽然在这个维度是打狗队，但他们网兜上闪烁的那种微弱的光泽，分明是低维空间锁死技术。被那网兜罩住，别说是狗，就是一头星空巨兽也得变成手办大小。
硬砍肯定吃亏。而且动静闹大了，会把刚才走掉的李刀疤惹回来。
林恩松开了握刀的手。
他慢慢往前迈了一步，迎着谢顶男的目光，把右胳膊抬了起来。
那条沾着黑血和机油的村级巡防红袖标，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特别扎眼。
袖标上的椭圆形公章，散发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底层逻辑压迫感。
谢顶男的视线触碰到那个红章的这一秒。
他原本嚣张的表情，突然卡壳了。
就好像播放器被人强行按了暂停键。
红袖标特性2：狐假虎威，触发。
面对本村以外的低维同化生物，造成压制性认知恐吓。
林恩扯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沾满血污的后槽牙。
“哥几个，挺晚了还在加班啊。”
林恩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官腔。
谢顶男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这条红袖标带来的逻辑冲突。
在他的认知里，红袖标等于执法权，等于村委会的直属编制。
“你。。。。。。你是新来的巡防？”
谢顶男的声音低了八度，连手里拖着的铁棍都下意识地抬了起来，生怕再发出噪音。
林恩没有回答。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苏清月和黄狗。
“李队长今晚查的严。这盲流子和这条狗，是刚才在王记废品站查获的违规物品。我正打算押送到村长那去交差。”
林恩往前凑了凑，盯着谢顶男的眼睛。
“怎么？你们打狗队的网兜，现在连村委会的战利品也要收编了？”
谢顶男后背的汗毛当场就立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小队长，但在村里这套官僚系统里，巡防可是直接对接村长的。要是给扣上一顶“抢夺战利品”的帽子，明天他就得去清理化粪池。
“哪能啊!兄弟误会了!”
谢顶男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那个拿着网兜的保安屁股上。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领导在办案吗？赶紧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