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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土机的铁皮车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那层加厚的钢板像纸糊的一样被顶开。苏清月瞎掉的右眼眶里，那朵曼陀罗花开得妖艳。花蕊中央的微型黑洞疯狂旋转，把周围的光线连同空气一起扯了进去。

林恩站在工商所大厅的台阶上。单手托着那台沉甸甸的打卡机。左肩断口处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在心里盘算。这女人命真够硬。主神级的萃取液加上合成框的狂乱绞杀都没把她磨干净。她利用合成瞬间的规则缝隙，把自己的残余代码写进了苏清月的逻辑链里。这就是高维生物的恶心之处，只要有一个锚点，就能借壳上市。

“林恩同学。”

苏清月的嘴唇没动。那个空灵温柔的女声直接从黑洞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但低维的躯壳装不下高维的灵魂。你的这个小眷族，现在是我的了。”

黑洞的转速加快。推土机的挡风玻璃砰的一声炸碎。玻璃碴子悬浮在半空，尖端全部对准了林恩的脑干。

林恩用大拇指蹭了一下脸颊上的血痕。

“领导。你是不是对咱们乡镇企业的规矩有什么误解？”

林恩往前走了一步。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你把法人写成她。等于你把自己的全部资产，无偿转移到了我们村办企业名下。这在行规里，叫带资进组。”

女人冷笑。

“无知。高维逻辑会瞬间撑爆她的意识。连带着你的神国链接一起同化。”

林恩看着悬浮的玻璃碴子。

他一点防御的动作都没做。

“那你同化一个试试。”

林恩话音刚落。苏清月背后的病号服彻底撕裂。那对黑色的骨翼猛地张开。

骨翼上密密麻麻的浑浊眼球齐刷刷地盯住了眼眶里的那个微型黑洞。

女人失算了。她以为苏清月是个可以随便夺舍的低维土著生物。她不知道，苏清月体内流着林恩喂下去的盲目之种源血。那是纯正的旧日支配者污染。

黑洞里的星图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这。。。。。。这是什么逻辑代码!不符合神界高校的底层常数!”

女人的声音终于裂开了。温柔和空灵被一种深层的恐惧取代。

星图里那些银色的星辰，正在迅速发黑、腐烂，变成一颗颗长满触手的肉瘤。旧日的狂乱正在顺着她的链接，反向污染她的高维核心。

“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要强行把主神萃取液和你的系统揉在一起？”

林恩走到推土机跟前。

“为了给你腾个地方。让你和我的土特产好好亲近亲近。”

林恩举起手里的镇办打卡机。

那张边缘带着血丝的营业执照正卡在獠牙嘴的缝隙里。

“既然法人是她。那新公司开业，法人得打个卡。”

林恩一把抓住苏清月垂在外面的手。

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电子警报。

“放手!你会把镇级的空间壁垒拖垮的!”

悬浮在半空的玻璃碴子疯了一样朝林恩扎过来。

林恩没躲。

他硬生生扛着玻璃扎进后背的剧痛，把苏清月的手指，直接塞进了打卡机那张长满獠牙的嘴里。

咔哒!

打卡机一口咬了下去。

特性1：强制盖章，触发。

苏清月的手指没有流血。打卡机里喷出一股黑红色的印泥，顺着她的血管直接倒灌进右眼眶的黑洞里。

那一瞬间。整个工商所小楼外墙的红砖集体褪色，变成了灰白。

方圆十公里内。所有躲在暗处的镇民、督查、甚至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脑子里同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盖章声。

特性3：理智抽税，触发。

庞大的、混乱的理智值被强行抽取，化作实质性的黑烟，全部灌进了那个微型黑洞。

“不!”

女人的惨叫声在黑洞深处戛然而止。

星图彻底崩溃。黑洞停止了旋转，变成了一颗死寂的、向内坍缩的黑色玻璃珠，稳稳地镶嵌在苏清月的眼眶里。

曼陀罗花枯萎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