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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城内执法上门:检查资质与存证

“外城二级预警,城内执法介入,规矩就到这一步。”

“外城二级预警,城内执法介入,规矩就到这一步。”

“你要不按,封摊。”

许老三也变了脸,低声道。

“轮心读底账,读出来有亏空,直接扣你偷抽,连解释的口子都不给。”

林恩没吭声,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布条上渗出血点,血点干成壳,壳边缘裂开,露出里头的白痕。

他心里盘着账,第三轮才是杀招。前两轮比票,能用顾客存票挡,第三轮比人,统轮读他本人信仰底账,读到他掌心白痕,读到他那点黑水账,读到他怀里那块黑石板碎屑,露馅就不是扣摊位的钱,是扣他命契的口子。

陶简盯着他手。

“按。”

林恩把视线挪到那根软管,软管连着界石分润点,分润点连着统轮专账丙九三一七码。陶简要读他的底账,就得通过这条管,把读数回传到统轮仪盘。

他忽然开口。

“陶副队,我给你省点事。”

陶简没接话,只看着他。

林恩抬手把摊旗杆往前挪了半步,旗面“验账”正对小水轮。他又从摊后拖出光之畸变体一点点,肉山边缘蹭到摊位木板,木板立刻起了一层白霜。

人群往后退,退得比刚才快,脚步一乱,掉了一地小护符。

陶简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你想用眷族顶检?”

林恩摇头。

“我不用它顶。”

“我用它当面具。”

陶简冷笑。

“你当我没见过外域的花活?”

林恩把那包封存样品拿出来,封条上写“陶简监制”。

他把封存样品举到轮心前,让陶简看清封条。

“你要读我底账。”

“行。”

“先把你封存的样品挂到轮上。”

“样品属于你监制,信仰存证先读样品,再读我人。”

陶简眼皮跳了一下。

“你还指挥起核验流程了?”

林恩声音不急,字却硬。

“你封存的样品,你不敢挂?”

“挂上去,统轮先读你盖过章的证物。”

“读完再读我,我就算亏空,也能说亏在证物流转。”

“你不挂,你这封条写着玩?”

围观的人听得一愣一愣,听不懂细节,只听懂一件事,林恩抓着陶简封条不放。

许老三在旁边压着声补一句。

“按城规,证物优先,能挂。”

陶简侧头瞥他。

“你今天话挺多。”

许老三把联保银牌攥紧。

“我怕你们把整条街挂死。”

陶简沉默了两息,抬手一招。

“挂。”

文员把封存样品用细线系在轮轴旁的证物钩上,证物一挂上去,轮心“统”字嗡了一声,软管里白光一跳,跳得更亮。

陶简抬手拧轮。

第三轮开始转,证物先读。

轮子转到第五圈,证物封条忽然发热,热得封条边缘卷起一点,卷起处露出封条底下的白蜡齿纹。齿纹里那点黑渣被烫出来,烫得发亮。

文员低头看读数,声音发紧。

“证物信仰流,读数。。。。。。读数很稳。”

“证物信仰流,读数。。。。。。读数很稳。”

陶简皱眉。

“稳就报刻度。”

文员舔了舔嘴唇。

“六十刻,误差二刻。”

人群里一阵低声喘气,许老三也松了半口气。

陶简把目光挪回林恩。

“轮到你。”

林恩没立刻按轮心,他抬手指向摊前那块“每人限购一包,凭轮痕登记”的木牌。

“我按轮心前,我要你把这句写进核验单。”

陶简冷笑。

“你还要加条款?”

林恩点头。

“写。”

“写我今天卖货先登记轮痕,再给存票,存票对应丙九三一七码。”

“你们读我底账,读出来有波动,先按登记量扣除交易量。”

陶简盯着他,半晌吐出一句。

“你算盘珠子长你舌头上了。”

林恩把话顶回去。

“你们轮子长你们手上。”

“我不把条款写清,回头你们拿读数扣我,我去找谁说理?”

陶简抬手一挥。

“写。”

文员把条款补上,羽笔划纸的声音一下一下,写到“登记轮痕”四个字时,他手抖了一下,墨点又落了一滴,落在纸角轮印旁。

林恩看见那滴墨,指尖在袖口里动了动,心里盘了一句,这人手抖不是怕写错字,是怕写进档案。

条款写完,陶简把核验单推到林恩面前。

“按。”

林恩抬手,把布条解开一小段,露出掌心白痕。白痕边缘起皮,皮下有细细的白粉渗出来,渗得像盐汗。

他把掌心按在轮心“统”字上。

轮心一烫,烫得他手腕发麻。软管里白光猛地往回抽,抽到轮心,轮心的齿纹一圈圈亮起来,亮到第七圈时,林恩的掌心白痕也跟着发热,热得发痒,痒得他想把皮撕下来。

苏清月站在旁边,骨鞭握得更紧,喉咙里压着一口气,没吐出来。

陶简盯着轮心刻度针。

刻度针先抖,抖到第三格,忽然停住,又往回退一格,再往前跳两格,像有两股力在拽它。

文员低头报数,声音明显比前两轮更低。

“读数,六十刻。”

他停了停。

“误差。。。。。。五刻。”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五刻不算小,却也没到能扣死人的地步。陶简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显然等的不是五刻,他等的是三十刻,四十刻,等林恩底账炸出来,好把他摁回访署。

陶简伸手按住轮轴,轮子停下来,软管里白光回落,落回分润点孔洞,孔洞里白粉又开始往外冒。

陶简盯林恩。

“你底账怎么压的?”

林恩把掌心从轮心挪开,白痕边缘起了一层薄霜,霜里夹着白粉。他把布条重新缠紧,缠到一半,指尖被裂口刮到,疼得他吸了口气,没出声。

他抬头看陶简,声音不高。

“我戴了面具。”

陶简冷笑。

“你哪来的面具?”

林恩抬手指向光之畸变体。

“流量假面。”

“流量假面。”

这四个字落下去,围观的人全打了个寒颤,有个新生忍不住开口。

“那团东西还能当面具?”

林恩没理他,只看陶简。

“你们轮子读的是信仰流。”

“信仰流在哪儿集中,轮子就在哪儿读。”

“我把交易的波动散到登记轮痕和存票上,再把人群的恐惧、惊扰、你们执法的威风,全喂给它。”

他拍了拍光之畸变体的肉壁,肉壁发出一声闷响,像在吞咽。

“你们来得越凶,它吃得越饱。”

“它吃饱,我这边读数就稳。”

陶简的脸色终于变了点,他盯着光之畸变体,嘴角动了动,像在骂,又忍住了。

“你拿执法当饲料?”

林恩把那句关键话丢出去,语气平得像报账。

“你们要证据,我给你们证据。”

“你们要抽检,我让你们抽得干净。”

“你们要我的底账,我把底账放在你们看得见的票上。”

“你们再问我怎么压的,我只能说,城规教得好。”

许老三站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又忍不住想笑,最后憋出一句。

“这外域来的,嘴真损。”

陶简没笑,他把核验单收起来,拇指在“误差五刻”那行字上按了一下,按得墨迹发亮。

“你过检了。”

人群里松了一口气,几个新生甚至想鼓掌,又怕惹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陶简把那叠存票拿起来,往怀里一塞。

“票我带走,做二次归档。”

苏清月立刻炸了。

“你带走?那我们存证拿啥对?”

陶简侧头看她,语气淡。

“你们要票,去稽核房领回。”

“领不回,算你们存证不全。”

苏清月抬手就想抽鞭,林恩按住她。

他盯着陶简。

“陶副队,这就不厚道了。”

陶简把斗篷一掀,露出腰间一枚更大的木轮牌,牌上刻着“城内执法调档令”。

“厚道值几个结晶?”

“我按令办事。”

林恩把封存样品往陶简面前一递。

“你把我的票带走,你的证物留我这。”

陶简盯着封存样品封条上的“陶简监制”,脸色更沉。

“你还想扣我证物?”

林恩把封存样品放到摊布上,按住,按得很稳。

“我不扣。”

“我存。”

“你们说要信仰存证,证物也是存证的一部分。”

“你拿走我的票,我留你的条,咱们都别空手。”

陶简的呼吸停了半拍,随即笑了一声,笑声很短。

“你这人真会做生意。”

他抬手一挥。

“行,证物留你摊位封存。”

“你敢拆封条,算你毁证。”

“你敢拆封条,算你毁证。”

林恩点头。

“我不拆。”

“我就挂摊前,给大家看,你们执法盖过章。”

陶简转身要走,走两步又停住,回头冲文员抬了抬下巴。

文员把那张粘回去的废票递给林恩,废票上盖着“废”字红印,红印边缘那点黑渣更亮了。

陶简说。

“废票你拿着。”

“别说我不给你留证。”

林恩接过废票,指尖触到红印凸起,扎手。他把废票夹到摊前木牌边,让所有人都看见。

“多谢。”

陶简盯着他,语气忽然放低。

“林恩,你今天能过检,别以为明天也能。”

“稽核房要票,你去领。”

“领的时候,记得带够监管费。”

林恩笑了下,笑声压在喉咙里。

“监管费我带不起。”

“我带账。”

陶简没再接,带队走,黑甲踏过白粉,白粉被踩出一条条印子,印子里全是轮齿形。

人群散不散,犹豫着。买过三口包的几个新生凑到林恩摊前,声音压得低。

“摊主,票被带走了,我们明天还买得到吗?”

林恩把封存样品挂到摊旗杆上,封条朝外,“陶简监制”四个字晃着,晃得隔壁老药师眼皮直跳。

“买得到。”

“明天我卖正装。”

“正装要票。”

新生急了。

“票在稽核房,我们怎么拿?”

林恩抬手指向安民栈方向,又指向那串统轮编号收据。

“你们住旅店的,今晚回去,把你们手背齿纹印按在纸上,按一张就行。”

“纸上写你们房号,写你们名字,写你们买过一包三口包。”

“明早带着纸去稽核房领票。”

许老三在旁边听得眼皮跳。

“你让他们去稽核房闹?”

林恩把废票往木牌边压紧。

“我让他们去按流程领票。”

“稽核房要收监管费,让他们开收据。”

“收据写统轮编号。”

他压低声音,冲许老三丢了一句。

“轮子最怕人多讲道理。”

许老三沉默了两息,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把一条街的新生都拽去当你的见证人。”

林恩没否认。

他看着陶简离开的方向,斗篷下那串小轮牌还在磕,磕得很规律。

他心里盘了一句,票被带走,正好。票不进稽核房,韩顺那条线也摸不到票的去向。现在票进了稽核房,就会有人翻票,就会有人在票上做手脚,就会有人露出那点黑渣。

他把废票上的黑渣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刮到指腹,黑渣发烫,烫得他指尖一麻。

苏清月凑过来,压着声。

“主上,他们把票带走,你还笑得出来?”

林恩把黑渣捻碎,碎末黏在指纹里,怎么搓都搓不掉。

“他们带走票,说明他们怕票。”

“他们带走票,说明他们怕票。”

“怕的不是票本身,怕的是票上那点账。”

苏清月皱眉。

“那点黑渣?”

林恩把手指伸到她眼前,让她看指腹那点亮。

“这东西不是我做的。”

“有人在执法票上动了手。”

“动手的人想让陶简把我扣死。”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

“陶简今天没扣死我,他回去就得找人解释。”

“解释的时候,他会拿票去问稽核房。”

“稽核房要把锅甩出去,就得把做手脚的人揪出来。”

苏清月听得眼皮跳。

“你拿他们互咬当翻盘?”

林恩把封存样品往摊旗杆上又拽紧一圈,封条绷得更直。

“我拿城规当刀。”

“刀落谁身上,谁就开口。”

许老三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沉。

“你明天去稽核房领票,你带着你那团眷族?”

林恩摇头。

“我带这个。”

他抬手点了点封存样品封条。

“他们要我交监管费,我就用陶简的封条换收据。”

许老三倒吸一口气。

“你真敢。”

林恩把废票收回怀里,废票纸角硌着统轮收据,硌得他胸口发热。

“我不敢,今天就被轮子抽干了。”

他抬头看街口那座大木轮雕饰,轮轴吱呀吱呀响,响得比早上更急。灯罩里的小眼珠还在转,转向稽核房方向。

林恩把摊旗“验账”往地上一插,旗杆入砖缝,缝里白粉被挤出来,挤出一条细线,细线顺着旗杆爬。

他冲苏清月说。

“你回安民栈,把韩顺盯紧。”

苏清月眼皮一跳。

“你怀疑他?”

林恩把话说得很轻。

“我不怀疑人。”

“我怀疑他背后的手。”

许老三听不懂这句,只听出味儿不对,皱着眉问。

“你今晚不回旅店?”

林恩把钱袋掂了掂,钱袋里结晶撞袋壁,声音清脆。

“回。”

“我得回去睡一觉。”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像在跟自己算账。

“明早去稽核房领票之前,我得先学会,怎么让他们连抽轮抽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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