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安保机制是什么。”
林恩继续榨取情报。
旧门面靠在墙上，眼神里透出一丝绝望。
“没用的。。。。。。你进不去。”
“印记仓的外门走廊，头顶悬着十二面溯源镜。那是阵列。不管你用什么障眼法，只要是活物走过去，镜子就会照出你的神魂本源。就算你变成一只苍蝇，镜子里也会映出你身上带的因果线。”
旧门面看着林恩。
“你身上挂着供给厅的因果，还有红档柜的味儿。你只要迈进走廊一步，十二面镜子会同时亮起红光。底狱的守卫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把你剁成肉泥。”
苏清月走过来。
“溯源镜阵列。这东西只认三号席的通行令。硬闯必死。”
林恩没理会苏清月的警告。
他看着地上那滩冒着酸气的脓水，还有那只布满鳞片的断手。
溯源镜照的是正常神祇体系的因果。
它能照出供给厅的账，能照出神职的印记。
但它能照出不可名状的旧日气息吗？
林恩摸了摸胸口那张变异的账页。账页上的热度已经退了下去，那种刺骨的冰凉感重新占据了主导。
“你在这里看着他。”
林恩转头对苏清月交代。
“如果阎培的人再来，全杀了。这孙子今晚必须活着，明天一早，我要他这张嘴把议会的屋顶掀翻。”
苏清月把长鞭盘回腰间。
“你去哪。”
“黑水闸，十七号暗渠。”
林恩推开牢门，走入甬道昏暗的光线里。
“我去拿点能骗过镜子的东西。”
底狱的甬道里回荡着林恩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林恩走得很快。他必须在丑时三刻之前赶到印记仓。
顺着底狱的通风口往外走，空气里的灯油味逐渐被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味取代。
黑水闸位于塔区外围的贫民窟地下。这里是整个神界高校垃圾和废弃因果的排污总管。
林恩顺着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往下走。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管道里不时滴下几滴浑浊的废水，砸在肩膀上透着股阴冷。
林恩在脑子里把刚才的情报过了一遍。
溯源镜阵列是个dama烦。这东西就像个无死角的安检仪，只要身上带有不属于印记仓的因果，就会触发警报。
但他手里有邪神合成框。
林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召唤出合成框的界面。
暗金色的边框在视网膜上浮现，边框周围缠绕着几根蠕动的暗影触须。
他需要一个能屏蔽或者扭曲因果线的道具。
林恩把手伸进衣襟，摸出那张变异的账页。账页的右下角，那个像倒写“零”的符号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这东西身上带着极其纯正的旧日气息，甚至能覆盖掉原本红档柜的因果。
但他不能把这账页放进合成框。这是明天钉死阎培和三号席的铁证。
林恩的手指在袖口里搓了搓。
他摸到了之前在供给厅内堂，从旧门面鞋底刮下来的那点带血的因果砂，还有掺在里面的塔牌缺口粉末。
不够。
合成高阶的伪装道具，需要更强烈的混乱源。
林恩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处管道的拐角，四周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他抬起手，把刚才顺手带出来的那只苍白断手拿了出来。
断手上的青灰色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死气沉沉的光。这是从暗渠里爬出来的合成怪物残肢，本身就带有那种扭曲的变异气息。
断手上的青灰色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死气沉沉的光。这是从暗渠里爬出来的合成怪物残肢，本身就带有那种扭曲的变异气息。
林恩把断手、因果砂、还有小玻璃瓶里剩下的一点史莱姆黏液，一起扔进了视网膜上的合成框里。
“合成开始。”
暗金色的框体剧烈震动起来。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虫子啃咬骨头的沙沙声。这种声音不经过耳朵，直接钻进神魂里，让人的理智值在边缘疯狂试探。
林恩把肺里的浊气重重吐出去，压下胃里泛起的恶心感。
框体里的光芒暗了下去。
三样东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呈现出半透明灰褐色的胶质物。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晒干的海带，但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类似于人类指纹的漩涡状纹路。
海魔蜕皮（残缺）
品质：下位独立种族边角料
特性：混乱磁场。佩戴在贴身处，可释放出无序的旧日气息，扭曲周身三尺内的因果线。将其伪装成无法被常规神术解析的“混沌状态”。
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副作用：佩戴期间，理智值将缓慢下降，并伴随轻微的幻听。
林恩看着手里的这块胶质物。
成了。
溯源镜照的是因果的源头。但这块海魔蜕皮能把因果线搅成一团乱麻。只要镜子解析不出具体的源头，就不会触发针对特定因果的警报。
半个时辰，足够他穿过走廊，摸清印记仓底细了。
林恩把海魔蜕皮塞进内衬，贴着心口放好。
一股极其阴寒的湿气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耳边隐隐响起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声音里夹杂着某种巨大生物的哀鸣。
林恩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幻听甩出去。
他加快脚步，顺着墙壁上的标记，终于来到了十七号暗渠的入口。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泥管口。管口一半浸泡在湍急的黑水里，另一半露在外面，上面挂满了散发着恶臭的絮状物。
这就是旧门面交接箱子的地方。
林恩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管口边缘的石台上，视线落在水泥管口的内壁上。
那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符号刻得很深，切口边缘非常粗糙，像是用某种尖锐的爪子硬生生挠出来的。
林恩把内衬里的变异账页抽出来。
借着暗渠里微弱的磷光，他把账页上的那个符号，和墙上的刻痕放在一起比对。
完全一致。
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又像是一个倒写的数字“零”。
就在林恩确认的瞬间。
墙壁上的那个刻痕里，突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
不是水。
是浓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血水顺着墙壁的纹理往下流，滴进下方的黑水里，瞬间引得水面下一阵剧烈的翻腾。
林恩把账页收好。
他看着那些翻腾的水花，手指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排污口。
这是一个被某种东西标记过的“餐桌”。
而现在，餐桌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不速之客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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