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感觉自己丹田位置的神力池,像是被直接灌进了一吨速干水泥。原本还在缓慢流淌的神性光辉,彻底停滞了。连带着四肢的肌肉都泛起一阵沉重的酸痛感。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走到苏清月身边。
这女人还在吐白沫,左臂上的鳞片已经长出了指甲盖大小。
林恩没客气,抬起军靴,用鞋底在她的伤口上狠狠碾了一脚。
“别装死了。起来。”
剧痛让苏清月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恐。
当她看清面前站着的是林恩时,眼里的恐惧不仅没少,反而更深了。
“你。。。。。。你连静默祷枷都碎了。。。。。。为什么还没长触手。。。。。。”
苏清月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刚才明明听到林恩脖颈上传来的碎裂声,那种级别的低语冲击,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得掉半条命。
“我体质好,从小吃猪脑补的。”
林恩把手电筒塞回内衬,顺手拽住她的领子,把她从地上拖起来靠在锅炉上。
“少废话。把气喘匀了,看看这个。”
林恩把那块带有螺旋网格纹的肉瘤碎片扔到苏清月面前的铁网上。
苏清月强撑着眼皮,借着红灯的光芒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僵住了。连嘴唇上仅存的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刚才炸管网的时候,顺手从主阀门背后切下来的。”
林恩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阎培一个供给厅的副主管,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搞不出这种连骑士团净魂石都能瞒过去的深渊阵列。这纹路,你认识对吧。”
苏清月靠在锅炉上,胸腔剧烈起伏。她没有接话,而是死死咬住下唇,似乎在做某种极度危险的权衡。
苏清月靠在锅炉上,胸腔剧烈起伏。她没有接话,而是死死咬住下唇,似乎在做某种极度危险的权衡。
“不说?”
林恩松开她的衣领,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检修区的升降梯方向走。
“那你就留在这慢慢变异吧。等会那怪物爬上来,正好拿你打牙祭。”
“站住!”
苏清月急了。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灵力枯竭,身体还在被污染侵蚀。林恩要是走了,她最多还能撑半柱香的时间。
林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是纯净派内廷的秘纹。。。。。。”
苏清月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下去。
“这是裁判所最高级别的机密。只有内廷的十二位大红衣主教,才有资格接触这种‘逆向净化’的阵法。”
林恩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脑子里那根一直对不上的线,终于连上了。
难怪阎培敢大半夜把骑士团引来封街。
难怪那帮拿着净魂石的银甲疯狗,对管网里那么明显的旧日气息视而不见,随便按个“技术事故”就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借刀sharen。
纯净派的净化骑士团,根本就是来接管这个孵化场的!
阎培这老狗背后的靠山,根本不是议会三号席,而是裁判所的内廷!这帮平时高喊着净化深渊、把异端绑在火刑架上烧烤的神棍,居然在塔区地下自己养着一头旧日怪物。
这世上最脏的买卖,往往都打着最干净的旗号。
“阎培把整个塔区底层的物资和信仰,全卖给了内廷。。。。。。”
林恩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如果是这样,那他怀里那张三号席的骨血印拓片,价值就得重新评估了。这东西不仅能钉死阎培,还能直接引爆议会和裁判所之间的全面战争。
就在这时,林恩胸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刺痛。
不是变异账页在发烫,而是一种类似针尖扎进心脏的冷意。
他立刻扯开衣襟。
那张被他贴身放着的变异账页,表面原本已经静止的旧日符文,此刻正像开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一行新的扭曲文字,在纸面上缓缓浮现。
这不是吸收环境因果推演出的信息,这是账页对即将发生的高能级事件产生的应激反应。
林恩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行字。
“孵化池能量读数异常。活体献祭仪式目标已变更。”
“当前投喂批次:纯净派净化骑士团(全员)。”
林恩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机械的轰鸣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阎培连内廷的人都敢坑?
不,不对。
林恩猛地转头看向头顶那个黑漆漆的升降梯井道。
那帮银甲骑士刚才离开的方向,根本不是去街面上继续搜查。他们是顺着通道,主动走向了深渊孵化场的中心。
他们不是来接管怪物的。
他们是来当饲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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