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个吗?”
林恩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内廷的红衣主教见了这块牌子,也得规规矩矩地行礼。你觉得,赵铁柱敢收你那本账吗?或者说,你觉得你带着那本账,走得出这条黑巷?”
李贵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号席豁免印记!
他虽然是个底层管事,但也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整个神界高校,能拿到这块牌子的人屈指可数。林恩根本不是什么底层核算员,他是议会最高层派下来钓鱼的特派员!
难怪他敢要那些违禁材料,难怪阎培倒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完成了致命的闭环。李贵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当啷。
短弩掉在地板上。李贵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特派员大人!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您是三号席的人!”
他膝行着往前爬,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防水油布袋,高高举过头顶。
“底单全在这里!一页都没少!求大人看在过去我给您行过方便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烂在肚子里,什么都不说!”
林恩站起身,走到李贵面前。
他伸出手,准备接过那个油布袋。
就在林恩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袋子的瞬间。
李贵原本畏缩恐惧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无比。他举着袋子的双手猛地向外一翻,袖口里直接弹出一把淬着剧毒的袖剑,借着下跪的姿势,狠狠扎向林恩的小腹!
这胖子根本没打算求饶。他很清楚,知道了特派员的秘密,只有死路一条。先下手为强是他唯一的活路。
铛!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在屋里响起。
袖剑扎透了林恩的防风衣,却在距离皮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林恩的外衣里面,贴身绑着一块早就报废的高阶神圣护心镜。这是他前几天在废料堆里翻出来的破烂,虽然挡不住高阶法术,但防这种底层冷兵器暗算绰绰有余。
李贵的动作彻底定格了。他看着那把卷了刃的袖剑,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贵的动作彻底定格了。他看着那把卷了刃的袖剑,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恩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反手一把扣住李贵持剑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李贵杀猪般的惨叫声冲破了屋顶。
林恩夺过那个油布袋,另一只手直接卡住李贵的下颌骨,强行捏开他的嘴。
一团一直藏在林恩袖口里、呈现出紫黑色的史莱姆黏液,被精准地弹进了李贵的喉咙深处。
林恩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贵捂着脖子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李贵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鼓起一个个核桃大小的水泡。水泡接连破裂,流出散发着恶臭的脓水。他的声带已经被彻底腐蚀,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拉扯的嘶嘶声。
林恩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打开油布袋,借着烛光翻看了一下那本原始底单。
账目很全。连他上周多要的两块下品结晶都记得清清楚楚。
确认无误后,林恩在脑子里唤出那个暗金色的界面。
邪神合成框在视网膜边缘无声展开。
他把那本原始底单扔进左侧凹槽。
然后弯腰捡起那把卷了刃的淬毒袖剑,扔进右侧凹槽。
还需要一个催化剂。
林恩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正在迅速融化的血水上。他从桌上拿过一个缺了口的茶杯,舀了半杯李贵化成的尸水,倒进合成框的中心。
“原始底单+淬毒袖剑+高浓度腐蚀尸水。”
“合成推演中。。。。。。”
框体内闪过一道幽绿色的光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合成完毕。”
“获得道具:带有腐蚀诅咒的伪造账本。”
“特性:表面内容已自动替换为税仓派中层赵铁柱zousi军火与倒卖纯净派物资的详细记录。任何尝试用探查法术或大衍神算诀阅读此账本核心内容的人,都会触发隐性诅咒,遭到视神经与灵识的深度腐蚀。附带不可逆的污染属性。”
林恩把合成出来的新账本拿在手里。
纸张的触感变得有些湿冷。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不再是林恩的废料,而是赵铁柱如何把内廷的兵器偷偷运到底狱黑市的铁证。
每一笔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李贵平时做账时喜欢在页脚画圈的习惯都完美复刻了。
林恩把新账本塞回油布袋。
李贵已经彻底消失了。地板上只剩下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水,以及几件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衣服。
黑水里,一块传讯玉符正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林恩捡起玉符,用防风衣的下摆擦掉上面的黏液,按下接听的刻纹。
玉符里立刻传出税仓派那个刀疤脸极其暴躁的吼声。
“李贵!你他妈死在女人肚皮上了吗?东西拿到没有!快点滚到丙字号仓库来!”
刀疤脸的声音里夹杂着某种东西被高压电击穿的噼啪声。
“地下室那个女人身上的雷法本源快被抽干了。主管发话了,天亮前你见不到人,连你一块剁了喂狗!”
林恩没有出声。他手指发力,直接把那块传讯玉符捏成了粉末。
玉符的残渣顺着指缝落在地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塔区中层,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所有的隐患都清理干净了。
林恩把装有带有腐蚀诅咒的伪造账本的油布袋夹在腋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入清晨的寒风中。
既然税仓派这么想要底单和密图。
那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一份能把赵铁柱的眼珠子连同整个据点一起炸上天的大礼。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