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纵然二弟心思歹毒,无端构陷亲兄、目无尊长,可也罪不至死啊。您怎么能狠心下狠手往他头上招呼?”
‘胡说!他明明要打的是这个逆子!’
绍父被他颠倒黑白的说辞堵得血气上涌,接连剧烈咳嗽,胸腔阵阵发闷,一句话都没法完整说全,只能抖着手指干瞪着绍临深。
绍临深好似没看到他的窘态,自顾自往下说道:
“唉,不如此事就此作罢,虽说儿子平白受了一回委屈,可眼见二弟伤成这样,我作兄长的也是心痛难忍,索性既往不咎原谅了他。”
“咱们本是一家子骨肉,您稍稍惩戒也就够了,何苦非要下死手?
难不成二弟是您和娘亲从外头捡来的,不然您下手怎会这般不留情面?”
‘我没有!你个孽障休要血口喷人!’
绍父想要开口反驳,可接连的闷气攻心,喉咙涌上浓重腥甜,险些一口老血呕出来,只得捂着胸口直喘气,愣是半天没爬起来。
他余光瞥见倒在不远处、捂着脑袋呻吟的二儿子,总算回过神,慌忙冲下人喊:“大夫!快去请大夫……”
“爹!您还要请家法?”
绍临深一声高呼,恰好压过绍父的声音,脸上满是震惊,仿佛在看个杀人魔头,“儿子知道您气头上,但也不能如此啊!”
随即,他仰天长叹,像是心力交瘁,转头吩咐下人:
“老爷今日怕是魔怔了,赶紧去请位道长来,多烧些符纸,调些符水给老爷喝,驱驱邪祟才好。”
周围的下人闻都有些迟疑,瞅瞅地上气得发抖的老爷,又看看一脸“为家分忧”的大公子。
他们想到如今绍家内外大小事,的确是这位大公子说了算,便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绍父,就往内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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