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绍临深有无反应,绍父劈手夺过下人赶忙递来的乌木家棍,木料沉实,抡动时带起簌簌破空风声,摆明是攒了满身火气,扬棍便要狠狠砸向绍临深后背。
“爹,息怒,大哥想必已经知道错了,您就饶他这回吧。”
绍文博捂着红肿眼眶快步上前阻拦,手掌只轻轻虚虚抬在半空,不等碰到木棍就被盛怒的绍父随手一把搡开,身子踉跄后退数步。
他嘴上还在絮絮叨叨不停劝解,可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期待,满心等着看绍临深挨上一顿狠揍。
面对二人一唱一和的算计,绍临深自然不会俯首受罚。
他脚步轻巧腾挪,轻轻松松避开当头落来的棍影,一边绕着厅堂躲闪,一边有意引着怒火中烧的绍父步步往绍文博的方向靠拢。
趁绍父蓄力再挥棍棒的刹那,他骤然探手攥住绍文博衣领,猛地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眼看乌木长棍裹挟劲风迎面劈来,绍临深单手扼住绍文博脖颈,硬生生把人往前一送。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在屋内炸开,乌木棍结结实实砸在绍文博头顶。
鲜血瞬间顺着额角蜿蜒淌下,绍文博撕心裂肺惨叫一声,随着绍临深松开手,浑身脱力像烂泥一般重重瘫在青砖地面,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脑袋,疼得不停蜷缩哀嚎。
“文博!”
绍父看清自己误伤爱子,失声惊呼,手中木棍哐当落地,顾不上再责罚绍临深,慌忙迈步就要扑到二儿子身边查验伤势。
可他才刚踏出两步,绍临深身形一闪近身,干脆利落一个过肩摔。
绍父猝不及防被重重摔在地上,腰间钝痛钻心。
“啊!”
他撑着地面艰难抬头,看清动手的人是长子,整张脸面涨成铁青,颤抖着抬手指向绍临深,满腔怒骂堵在喉头还没出口。
绍临深反倒是快步走到他身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