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深像是全然没察觉厅内凝滞的气氛,转身走到绍文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额角渗血的伤口,语气淡淡道:
“二弟这伤看着不轻,可得好好养着。毕竟……伤在你身,可疼在爹娘心上,万一有个好歹,怕是爹娘又要找为兄不是了。”
绍文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到今日计划功亏一篑,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模样:
“大哥说笑了,可别这般打趣。爹娘待我们兄弟二人向来一视同仁,哪有什么偏待之分?今日若是受伤的是大哥,爹娘定然也一样揪心。
父亲方才不过是被底下小人蒙蔽,一时失了分寸,绝非有意针对大哥,大哥可别往心里去。”
绍临深闻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视线落在对方缠着纱布的额头:
“哦?这般说来,倒是那些下人搬弄是非,连累二弟平白受了伤?”
“自然是如此。”
绍文博立刻接话,眉眼微垂,一张惨白的脸上竟显出几分冷凝:
“若非他们胡乱作证,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只可惜人心叵测,竟有人敢在府中撒谎构陷,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这话分明是暗指死去的下人罪有应得,变相替绍父方才的举动开脱。
一旁的绍父听着,脸色稍缓,却依旧憋着一口闷气。
绍母也连忙上前几步,拉住绍文博的胳膊,满脸心疼:
“我的儿,疼坏了吧?快随娘回房歇息,伤口可千万别碰着。”
说着,便要扶绍文博离开。
“等等。”
绍临深抬手拦住二人,“事情还没彻底了结,二弟这就要走?”
绍文博脚步一顿,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他:“大哥还有何事?”
“有什么事往后再说吧。”绍母连忙抢着开口,护在绍文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