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再急着在国丧期间逃离。
男人如出一辙,越是得不到什么就越是想要,顾厉霄对她有几分情欲,他想要她的心,想让她为他生下孩子,她不肯,只会愈发惹怒他。
挣扎与抗拒之下,受伤的只会是她。
而男人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
如今他是炙手可热的靖安侯,今后会有家世相当、举案齐眉的妻子,也会有其他温柔小意的妾室,比她更温柔、贴心,渐渐地,他从自己这儿拿不到这颗心,慢慢也会厌倦了。
只要她守住心。
静静的等。
总有踏出这座金丝牢笼的时机来临。
就像那一日的夜晚。
阮荔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松云居里的人自是松了口气。
青时起初还疑神疑鬼,担心阮娘子是病得更重了,央小柳郎中看了两回,确认是阮娘子真想通了,恨不能当夜飞鸽传信给侯爷。
侯爷回来后,终于有个人能劝得他好好休息一场了。
新帝这般不要命的差使人,他都担心侯爷的身体要撑不住,眼下在京城的日子看着权势滔天、好不威武,却不如边疆时来的逍遥自在。
只是…
既已入局,便是身不由己。
而这次洪灾善后一事的的确确是桩难差——
当初内涝突然,这些年从未遇到发暴雨过后发这么大的洪水,眼看着就要危及洵阳镇,为了保住洵阳镇,朝廷决定往低处的丰利县泄洪。
当时留给顾厉霄疏散的时间并不多。
有三成县民都在洪水泛滥中失去了生命,丰利县房屋、良田尽毁,而丰利县又有北方一带最多的田地,若非洪水来势汹汹危及洵阳镇、京城,朝廷不愿意牺牲丰利县。
洪水过后,几县之中,受灾最严重就是丰利县,最先要急着恢复耕种也是丰利县。顾厉霄从户部拨到了第一笔银子,用以灾后恢复、防疾之用。
洪水中死去的人、畜需焚烧、填埋。
损毁的县衙、街道需修缮。
冲毁的田地需清理,用草木灰、生石灰翻种,以防田地疫病扩散。
灾后百姓难免情绪消极,更需维持秩序,开仓放粮以安抚人心。
这些事情,件件离不开钱字。
顾厉霄虽在丰利县主持大局,但周围三县拿捏不定的大小事情也都会请他决断,忙得连睡眠都成了奢侈。
粮食、消杀所用的草木灰生石灰,如流水般送入受灾的县城,银子也似流水般花出去,第一笔赈灾银很快用完。
但第二笔赈灾银迟迟拨不下来。
京城朝廷,因赈灾银几乎要吵翻天。
荣国公一派认定此次洪水看似严重,但实际受灾最严重的也就是丰利县,先帝一朝也曾经历过内涝,从未有过花这么多银子去撒什么生石灰,也没出现过大规模的疫病,更有甚者说靖安侯常年在边疆打仗,不知赈灾流程如何,纯是浪费银子!
荣国公乃陛下亲舅,他一出声,大半朝臣都连连称荣国公说得是正理。
只有极个别武将支持靖安侯。
但论起吵架、引经据典、阴阳怪气,武将岂是荣国公、文臣一派的对手,最后气得武将恨不能拔剑说话。
谢景琛高坐于龙椅,眼看着形势一面倒。最后他还要申斥武将粗鲁,命他们规矩行举止,安抚文臣一党。
他信任靖安侯。
更相信顾厉霄的决断绝非是浪费库银。
但他与荣国公派系牵扯过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只得徐徐图之。在谢景琛打算另谋其他方法筹银时,从南诏州传来军情——
当初南诏残党联合周边小国,正欲攻打夺回南诏。
战事一触即发,军饷粮草迫在眉睫。
丰利县的第二批赈灾银断了。
并命靖安侯即日回京共商战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