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事,确实是我外公教徒无方他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心性一直不太稳,外公以前也说过他几次,但他改不了,时间长了外公也有些灰心。”
他顿了顿,转向路皎星,茶色眸子里的歉意很真诚,“今天的事,我替我外公向你道歉,他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
路皎星摇了摇头,“跟你无关,你不必道歉。”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那双眼睛里映着灯光,像揉碎的星星,“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修复这幅画?”
贺念辰被她看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垂下眼睛,声音轻了几分:“我外公一辈子都在等能修复它的人,这不仅是一件文物,更是他的执念。”
路皎星看着贺念辰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尽全力。”
贺念辰的肩膀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他的耳根又红了,低下头,银框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路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接这个赌约?”
路皎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闪躲,也没有回避。
路皎星看着他:“不只是为了蒋老的执念,也为了这幅画不该被埋没。”
贺念辰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为了名利挤破头的人,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能力通天,却始终对文物、对历史抱着敬畏。
“谢谢你。”他低声说,语气是发自内心的郑重。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路小姐,不管你最后修不修得好,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路皎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角那抹弧度慢慢地加深了几分。
虞清雅靠在沙发另一端,手里的红酒杯已经见了底,她看着路皎星嘴角那抹笑,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哼了一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路皎星。”
路皎星偏头看她。
虞清雅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别扭的不愿承认的关心:“你要是修不好,我可不替你收场。”
走廊里,贺念辰没有走远。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着头,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闭着。
他听见虞清雅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又听见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睁开眼,转头看向路皎星房间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还有点快。
他想,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外公说,真正的修复师,眼里是有光的。
她的眼里,就有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