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别跟我客气。”傅景彦说完就挂了。
两天后,傅景彦的消息来了。
陈深已经被重新拘留了,这次不是因为伤害罪——虽然伤害罪的证据也基本固定了——而是因为涉嫌拐卖儿童。罪名不一样,性质不一样,量刑的也不一样。
至于那个买家,傅景彦也查到了。
“一个五十六岁的alpha,姓孙,叫孙德茂,在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里开了几家洗浴中心。”
傅景彦在电话那头说,语气有些微妙,“这个人有点意思。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他名下有四家洗浴中心,都开在学校附近。他通过所谓的‘中介’买过至少三个孩子,两个omega男孩一个omega女孩,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孩子买过去以后——”
傅景彦停了一下。
“沈晏,你知道这种人是干什么的。”
“……”
沈晏挂了傅景彦的电话之后,在办公椅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灯。
他想起陈一一在他掌心里那只手。那么小,那么瘦,骨头细得像冬天的枯枝。
八岁。
“在想什么?”
商时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左耳上那枚黑色耳钉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嗯。”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她选择了相信。
“我孙女,”她终于说,声音有些发抖,“我孙女叫小朵,被卖到他那里去了。三年前,七岁。”
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
老太太继续说,眼泪已经沿着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我儿子在工地上出了事,没了。儿媳妇改嫁了,不要她了。那时候我老伴还在,我们两个人养她。虽然穷,但是……但是……”
她的声音断了。
“后来来了一个人,说可以帮我们给小朵找个好人家收养。
“我们信了。”
沈晏没有说话。商时凛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