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
分别都光着膀子,膀大腰圆,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
胸前刺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有的纹着狼头,有的纹着骷髅,还有个背上盘着一条看不清颜色的龙。
五个人像一堵移动的肉墙,围了上来,把桌子三面堵得严实。
说话的是中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光头,头皮锃亮,在夜市灯光下反射着一层油光。
只见他咧着嘴,露出一颗歪歪斜斜的大板牙,脸上横肉堆叠。
一双三角眼从上往下把江千雪从头打量到脚。
目光在她衬衫领口处停留了许久,又顺着腰线一路滑下去。
最后落在她交叠的那截小腿上,喉结滚了一下。
“美女,一个人吃烧烤寂不寂寞啊?”
光头南哥往前凑了一步,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把桌子压得咯吱一响,满嘴的酒气隔着桌子都能闻到,继续说:“要不要哥哥陪你吃啊?吃完哥哥带你去唱k,包你开心。”
“就是啊美女。”
南哥身旁一个瘦高个儿凑上来帮腔,脸上挂着一副谄媚的笑,眼睛却贼溜溜地在江千雪胸口打转,说:“能让南哥陪你吃烧烤,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可千万别错过啊,南哥在这一片说话,那是最有分量的。”
江千雪刚咬了一口鸡翅,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
听到这番污秽语,脸色顿时变了。
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手里的烤串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冲摊位那喊:“老板,结账。”
老板听到喊声,转过身来。
以为是味道出了问题才使两人如此快的结账。
刚准备开口询问,但当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南哥身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片的摊贩,没有人不认识南哥。
这家伙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地头蛇,手底下跟着一群游手好闲的小弟,专靠白吃白喝白拿混日子。
哪个摊主要是招待不周,或者不长眼上前要钱,隔天摊子就能被他掀个底朝天。
报警?
报完警他最多进去蹲两天,出来继续掀。
一家一家轮着掀,掀到你服软为止,掀到你主动给他免单送酒为止。
这条街上的人恨他恨得牙痒,可谁也拿他没办法。
老板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走上来。
尽管他不想惹南哥,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年轻人在自己摊上出事。
于是走到桌前,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刚要开口给江千雪结账。
结果南哥那双三角眼往他脸上扫过来,阴恻恻的,一只手抬起来,食指在脖子前面横着划了一道。
见状。
老板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嘴唇嚅动了两下。
最后把目光从南哥脸上挪开,对着江千雪低下头:“那……那啥……美女,你这桌我就不收钱了,你慢慢吃。”
见老板这么识相。
南哥咧开大板牙,目光重新粘回江千雪身上。
“美女,别这么着急走啊,哥哥还没认识你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如风,我们走。”
江千雪伸手过来拉起季如风的手腕。
因为她不想这件事导致两人都不开心,能避则避。
“哼,真是不识趣。”
与此同时,四名小弟动作利落地散开。
两个人绕到江千雪身后,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堵住桌子两侧,把她围在当中,连半步都挪不出去。
“对啊美女,我南哥都开口了,你今天不陪也得陪。”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嬉皮笑脸道。